晚上,汪有文剛回公寓,就發現合租室友寧靖東撞西撞地從浴室裡跑了出來。他裸著身體,渾身都是白色的泡沫,再q版一點就能做米其林輪胎的代言人了。
寧靖慌張地說:「怎麼突然之間沒水了呢?」
汪有文似乎想起了什麼:「哦,我想了起來,昨天包租婆催房租了,二四六停水,一三五間接性停電。對了,我記得你那還有幫小學生寫作文賺了的幾百塊錢,等會一起拿去把房租交了。」
寧靖委屈地說:「那是我辛辛苦苦給小學生寫了幾十篇《我的區長父親》才掙了房子的十分之一平的錢……」
汪有文搖搖頭說:「寧大推理作家,你忘了你的理想嗎,你可是警校的畢業生,新生代推理作家,將來要拯救中國推理小說領域,到時你有了東野圭吾的名氣,一本小說賣上個什麼幾百上千萬,別說現在這十分之一平的房子了,到時別墅叢中游,美女身邊繞!」
寧靖被糖衣炮彈轟炸得只能妥協:「好了好了,你這個馬屁精,大學畢業就不應該被你騙來合租!」
汪有文拍拍胸脯說:「放心,將來我站在奧斯卡的頒獎典禮上會向全世界的人感謝我的成名之路上你對於我的幫助!」
「你就別自戀了,到時你別站在法制節目裡說你認識我就算好的了!」寧靖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然後說:「但是我那點錢也不夠啊……對了,不過還好,我的新書出版了,很快就會有稿費了。」
「明天好像是你的新書籤售會吧?」汪有文似乎想起了什麼。
寧靖有些羞赧地說:「嗯……但面對那麼多人,我有點……緊張。」
「唉,你這內向害羞的毛病該改改了啊,不然女朋友都找不著。」汪有文說。
「性格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啊。」寧靖聳聳肩說。
寧靖雖然是警校畢業生,天才推理小說家,但性格內向害羞,每次和陌生人接觸都羞於出口,總喜歡用手勢來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旁人都看不懂,只有汪有文每次都能從他的手勢看出他想要說的話。所以籤售會要遇到那麼多陌生人,讓他十分不自在。
「看在你將辛辛苦苦給小學生寫了幾十篇《我的區長父親》賺來的錢和稿費交了房租的份上,明天的籤售會我能幫你。」汪有文信誓旦旦地說。
寧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高興地說:「真的?」
汪有文胸有成竹地點點頭:「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寧靖的推理小說《通往尼羅河的東方快車裡的電話謀殺案》的籤售會在漫巷書城舉行。粉絲擠滿現場,而後排起一條條長龍,場面十分火爆,令人矚目。寧靖可以說是偶像作家了,不久人長得俊朗帥氣,筆下的小說更是情節跌宕起伏,引人入勝,所以俘虜了一大波年輕的粉絲。
女主持人在臺上說著:「《通往尼羅河的東方快車裡的電話謀殺案》這本推理小說自從出版上市以來立刻霸佔圖書銷量榜首,成績喜人。作為這個神話的締造者,也就是新生代推理小說家寧靖,希望你能和我們聊聊這本小說的創作歷程。」
臺下的粉絲們翹首以盼,一個個目光炙熱地望著臺上的寧靖。此時,成為全場焦點的寧靖開始頭昏目眩起來,手心由於緊張冒起了冷汗。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場籤售會,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交流,這種緊張充斥著全身,甚至大腦都一片空白。
「大、大家好……」寧靖侷促不已,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卻立馬陷入了沉默。
臺下的粉絲們詫異不已,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看著這樣的狀況,寧靖更為緊張,他立刻就想鑽進一個沒人的洞。然而就在這時,不知道怎麼的,粉絲們忽然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紛紛鼓起了掌。
掌聲給與了寧靖的信心了,他鼓起勇氣繼續說了起來:「……很、很感謝大家喜歡我的這本小說……這本小說是我歷時兩年創作出來的,裡面包含著密室、身份替換、時間詭計等等不可能犯罪元素的謀殺,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一幕接一幕地上演……希望大家喜歡!」
聽著寧靖的話,臺下粉絲的掌聲更為熱烈。
「這怎麼這麼多蚊子啊!」一個長髮女孩怕打著周圍的蚊子說道。
「手都拍紅了,蚊子還這麼多!」一箇中年男人埋怨道。
「是啊,這些蚊子拍都拍不完!」
……
此時,躲在角落裡的汪有文立刻收起了手中的瓶子。昨晚他抓了一晚上的蚊子,將蚊子關進瓶子裡,然後等到今天籤售會的時候放了出來。
看來效果很不錯,看著臺上有了自信的寧靖,汪有文得意地想著。
女主持人笑著,高談闊論起來:「其實我也非常喜歡推理小說,對推理小說也頗有研究。它注重科學的邏輯推理,運用推理手段撥開疑雲迷霧,揭示案情和破案過程。我認為推理小說不僅情節曲折離奇,引人入勝,而且通過深入細緻的分析和精到準確的判斷使人佩服,不僅使人獲得藝術上的享受,而且得到思想方法上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