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因成謎

「從幻覺出現到現在快1個月了,那個人應該早就盯上她了,可是除了控制打擊她的精神還有監視之外,卻沒再做別的。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問過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近期也從未惹過什麼人。而且,她並不認識傅筠瑤。」

宋景雲沉吟片刻,「那她去清縣的事……」

謝宜修:「晚點我會和她說,原本我是想陪她一起去的,不過現在出了案子就沒辦法了。」

這個時候,蘇羽發來了一份資料,他們已經查出了傅筠瑤這幾年的資金情況,發現而一個很可疑的現象,那就是傅筠瑤在十多年裡長期定時向一個賬戶匯款,而這個收款賬號來自清縣。

宋景雲從潯音的事裡回過神,粗略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個傅筠瑤可真有意思。」

——

謝宜修他們下午見的第一個人是傅筠瑤的父親。

女兒噩耗傳來,傅夫人已經哭得已經暈厥了好幾次,精神狀況根本無法接受警察的詢問。

富麗堂皇的豪華別墅裡,傅家魏神色哀傷地坐在他們對面,他頭髮已經花白,此時痛失唯一的愛女,更是顯得格外蒼老。

「是條黑色的編織手鍊。」

傅家魏的回答和林揚一樣,那個紫色飾品盒裡裝的是一條再普遍不過的手鍊。

「知道手鍊的意義嗎?」

傅家魏沉默著搖搖頭,許久才啞聲說:「瑤瑤很在乎那條手鍊,一直都珍藏在身邊,我們問過幾次,但她都沒說。」

「她在結婚前有沒有戀人?」謝宜修繼續問。

「沒有,瑤瑤沒談過男朋友,後來遇到林揚就直接戀愛結婚了,」他稍稍停頓了下,眼圈微紅,「不過高中的時候她媽媽懷疑過她早戀,但都是猜測罷了,瑤瑤那時的成績也沒有退步,後來我們也就沒有再提起了。」

想起女兒學讀書時,每天回家都軟軟甜甜地叫著他們,嬌俏的面容上笑意盈盈,那些溫馨美好的時刻似乎還仍在眼前。可如今女兒卻已經先他們一步離開,死得離奇又痛苦,想到這裡,傅家魏臉上哀色更重。

「請節哀,」面對這樣失去愛女的老人,謝宜修只能說出這蒼白無力的三個字,「我們查了你女兒的資金情況,發現她長期向一個清縣境內的賬戶匯款。」

「這件事我知道,我和她媽媽都是支援她這麼做的。」

傅家魏默默擦去眼角淚痕,繼續說:「收款人是一個叫林新強的男人,瑤瑤出生的時候我們在清縣蕎麥山養胎認識的他們一家,他的女兒林筱和瑤瑤後來又是高中同學,12年前的一個暑假林筱在深山裡失蹤,瑤瑤可憐他們生活困苦就一直資助他們至今。」

謝宜修淡淡一笑,「你女兒很善良。」

傅家魏點頭,「瑤瑤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謝宜修又問:「你女兒被患者家屬遷怒的事情你清楚嗎?」

「嗯,瑤瑤一開始怕我們擔心就沒有提起過,後來她被砍傷了我們才知道的。」

「最後一個問題,齊猛在那之後還有沒有找過她?」

——

「沒有!」

下午見的第二個人是齊猛。他是外地來的務工者,一家人都住在工地的簡易工棚裡,問及一個多月前的醫鬧風波,他急切地否認。

「那天是我糊塗了,從警察局出來之後我就沒再找過傅醫生了。」他應該已經看過新聞,也知道出了什麼事,因此表現得很是不安。「只能說是我的孩子命苦,怪不得別人。傅醫生的事真的不是我乾的!」

「你不用緊張,」謝宜修淡淡地開口,「昨晚12左右你在哪裡?」

「工地。」他長得人高馬大,但面對著面前的兩個人,不自覺地就覺得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昨天我們都在工地趕工,一直到凌晨3點才收工。」

「醫院負責人說關於你兒子的賠償事宜雙方已經談妥,你為何又在6月9號晚上意圖傷人?」

齊猛輕聲回答:「我,我那天喝了點酒,腦子不太清楚,就覺得心裡有團火,一時衝動就……醒來之後我都不是很記得了。」

……

一出來宋景雲就說:「不是他。」

齊猛是個老實巴交的務工者,之前傷人也是因為喪子太過悲痛,這才做了不理智的事。但若是如此精細準備的蓄謀殺人,他這樣一個連書都沒讀過幾年的糙漢子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謝宜修輕輕地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著。

——

一天下來,案情進展並不順利,問過齊猛的工友之後證實了他昨晚確實一直在工地工作。

而後刑警隊其他人也繼續詢問了傅筠瑤的幾個朋友和同事,得到的資訊並不多,只是可以肯定傅筠瑤珍藏的的確是一條很普通的手鍊,然而沒有人知道手鍊的來歷,只有幾個高中同學模糊記得她曾喜歡過學校的一個男生,但具體是誰卻無人知曉。

在所有人回答裡,傅筠瑤都是一個優秀、聰明、理性、有時候又很倔強的人,她從不與人結怨,認識她的人對其評價都極高,實在很難想出到底是都誰會殺害這樣一個性格人品都幾乎完美的人。

傍晚開會的時候,有的刑警已經直接提出排除仇殺這個可能性。

但是若不是仇殺,又為何下手如此之狠辣?難道真的是兇手對這樣的行兇方式情有獨鍾?

一時間傅筠瑤死因成謎,而她本人親赴危險之地更是令人費解。

——

到了晚上,刑警隊裡依舊燈火通明。

謝宜修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案件資料,雪白紙張上細細密密的黑色字型彷彿都變成了模糊的黑點,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傅筠瑤的死實在是處處都透著古怪,而她本人也是疑點重重。想到別人對她的評價,又聯想到林揚說的那次虐貓行為,他基本可以斷定傅筠瑤的身上有著極為暴虐的一部分。可她又如此善於隱藏,若不是被無意撞見,恐怕連林揚這個枕邊人都不知道她的另一面吧?

可是,這樣複雜的性格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傅筠瑤這樣一生平順的富家千金身上,究竟是什麼讓她變得如此反覆?

窗外的月光暗淡。

謝宜修放下資料,站起來去飲水機旁倒了杯水,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白日里宋景雲的一句話讓他想起一個人來。

「謝警官,你找我什麼事啊,我最近可沒幹壞事!」李露的聲音很快傳出來,那頭還伴隨著「乒乒乓乓」的聲音,也不知她在做什麼。

「李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今天早上的二院命案吧?」

「知道啊,」李露答了一聲,但又立刻道,「喂,這次我可什麼都沒預見,我是看電視才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從上個連環案中保住小命,可不想再惹什麼麻煩,而且,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這能力時靈時不靈的。」

謝宜修稍稍沉默片刻,「那如果一個正常人突然可以預知別人的死亡是為什麼?」

「嗯?」李露疑惑了一下,「我以前調查過關於精神力方面的事,如果有人精神力特別強,他就有能力控制別人的思維,製造一些類似預言的幻境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這都是一些理論上的假設而已,更多的可能是催眠,擁有高超催眠術的人可以令被催眠者看到一些他們編織傳達的畫面。不過現在心理學界除了唐子敬教授和國內的陳芮教授,應該還沒有這麼厲害的催眠師吧?」

斷了電話,謝宜修往後一靠倒在了椅背上,一隻手輕輕揉著酸漲的額頭,心裡頭有很多繁雜疑惑的情緒充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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