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人忽然急匆匆地衝了進來,語氣急切慌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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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聲音吸引,進來的是個清秀少年,他皮膚白皙,有著一雙時下正流行的單眼皮雙眸。
此刻他神色慌張,連門都來不及敲就衝了進來。
「老師……」目光裡驟然瞥見身著警服的人,他的臉色一僵,定定地站在原地。
「你怎麼回事,急急躁躁的,」單君豪皺眉看了他一眼,「換件衣服去工作吧。」
門口的少年愣愣的點頭,「嗯,好的。」
「張堯,你這是怎麼了?」林嘉柔柔的聲音響起來,她往前走了兩步,神色擔憂,「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師母,我沒事。」張堯神色古怪,轉頭避開林嘉的視線,「我去換工作服了。」
小馬在聽見張堯這個名字時就全身戒備了,這個突然衝進來的少年在見到他們時,反應很不自然,他做警察多年,在觀察人這方面早就練就得爐火純青。
「等一下,」他出聲阻攔,「張先生如果不急,能否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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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問什麼?」
張堯跟著謝宜修和小馬走到走廊上,他回頭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了眼事務所,裡面的員工低頭做著自己的工作,無人關注這邊。
謝宜修目光平靜裡帶著隱隱的銳利,低聲問:「張先生,請問你昨晚10點至12點左右在哪裡?」
正準備做記錄的小馬詫異地抬起頭,昨晚10點至12點前後正是法醫給出孫國弘的死亡時間,他顯然沒料到自家老大突然從李明煒的案子跳到了孫國弘案上。
他擰眉看向張堯,難道……
「我在家裡。」
「就你一個人嗎?」
「不是,」張堯手心隱隱滲出冷汗,「還有我戀人。」
謝宜修輕笑一聲,說的話卻讓張堯背後一涼,「帶著戀人去殺人拋屍嗎?」
張堯霍然抬頭,「警官,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洗乾淨了手上的血跡,怎麼就忘了把鞋子上的血也擦了呢。」眼皮一垂,謝宜修的目光落在他的鞋子上,棕色的球鞋上的確有幾處地方顏色要略深。
其他人也低頭看去,目光掃過張堯的鞋子,又看向他身後,也不知他來之前在哪踩過,只見他剛才走過的地方隱隱有些腳印,在米白色的瓷磚上顯得尤為清晰,而那花紋分明與他們在孫國弘拋屍點採集到的鞋印一模一樣!
張堯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失血蒼白,知道事情敗露,他嘴唇蠕動顫抖著說出一句話:「我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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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警官,你到我的事務所裡來抓人不太好吧?」
小馬剛給張堯拷上,就見單君昊起身緩緩走過來,臉上帶了些怒氣,「不知道我的學生犯了什麼事?」
「張堯涉嫌謀殺,我們有權帶他回去調查。單律師如果有疑問,恐怕也得等到我們調查結束了,」謝宜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對小馬說:「我們走。」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單君昊不由皺起了眉,「謀殺?」
——
鑑定科的人送來了指紋比對的情況,在孫國弘死亡現場發現的指紋正是張堯的。而且刑警隊的人經過進一步調查發現,張堯正是孫國弘的房客。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張堯。
謝宜修和其他人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情況。
面對老劉和樓巖峰的詢問,張堯不安地搓著手。
「昨天你去過監獄?」
張堯點點頭,「嗯,我……我和同學在做課題。」
老劉:「去之前你身上沾了芒果粉?李明煒因為芒果過敏進了醫院隨後被害,你知道嗎?」
張堯震驚地抬起頭,臉色刷的一下更加白了,「什麼?我……我沒有!昨天我是不小心的,我怎麼知道李先生芒果過敏!你們什麼意思?」
老劉沒回答,漠然地看著他。身邊的樓巖峰開啟電腦調出了一段監控影片,正是李明煒被害那段時間內醫院門口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張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電話放在耳邊,應該是在打電話,監控的時間顯示是在晚上9點33分。
「你在晚上8點19分的時候進了醫院,9點33分離開,而這段時間正是李明煒的死亡時間。」
張堯的臉色更白,「我沒殺人!我在這次研究前根本就不認識李先生,怎麼會殺他呢!」
「你藉著去訪問的機會,令李明煒過敏離開監獄,然後趁機在醫院殺了他,你離開醫院後又去了三花小區殺了孫國弘和小娃,對吧?」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沒有,我真的沒殺人!」張堯緊張地喊起來,「我去醫院是因為打球把手扭傷了,我的病歷本還在家裡呢,你們不信可以去找,醫生也可以給我證明,我真的沒有殺人!」
樓巖峰剛和醫院瞭解到情況,此時微微地朝老劉點了點頭。
老劉皺眉,轉而又換了個問題,「那昨晚10點以後你在做什麼?有沒有時間證人?你和孫國弘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我和戀人在家裡,孫國弘不是我殺的!」
老劉面色平靜,對他的竭力申辯毫無反應,淡淡又問道:「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老劉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激動的情緒,「我,我不能說。」
「為什麼?張先生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的指紋出現在命案現場,這意味著你現在是嫌疑犯,還請你老實配合我們的調查。」
額上漸漸浮起冷汗,張堯沉默許久終於低低開口:「是男朋友……我昨天回家後就一直和他在一起,直到快12點他才離開。這件事你們能不能保密?我……我不希望別人知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低頭記錄的樓巖峰筆尖頓時僵住,審訊室外眾人也都是面色古怪的樣子。
老劉愣了一下才點點頭。
張堯停頓了半刻才繼續說:「孫國弘是我的房東,我是收到他的簡訊才去他家的。」
「簡訊?」
「嗯。是他約我去他家的,我昨天扭了手又有些感冒,回家和男朋友看了會兒電視就吃藥睡了,後來他叫醒我說他要回家的時候,是11點40,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他走後我看了下手機,也是那個時候才看到孫國弘的簡訊。」
張堯摸出手機遞過去。此時他滿頭冷汗,皺著眉仔細回憶著昨晚的事,「太晚了,本來我不想去的,可是打了好幾個電話孫國弘都沒接,我出門那會兒都12點多了。」
老劉接過手機,又聽他說:「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人不是我殺的!我很害怕也不敢報警,我們曾因為房租的問題吵過架。」
「所以你就決定拋屍?你要是沒殺人幹嘛拋屍?忽悠誰呢!」
「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我在孫國弘家門口正好碰上了加班回家的葛先生,如果有人發現孫國弘死了,第一個懷疑的肯定就是我啊……而且除了孫國弘,裡面還死了個孩子,我真的嚇壞了!當時那個情況,就算沒殺人,我的嫌疑肯定擺脫不了,我實在是怕……那個垃圾站平時沒人管,我想著一到早上就會有人統一收走垃圾進行填埋,沒人會發現的。本來我還想回去清理現場,可是沒想到你們來得太快……」
老劉皺著眉沒再說話,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就叫了樓巖峰一起出去。
張堯緊張不甘地又喊了一聲,「我沒殺人!真的沒有!你們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