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艾瑪在門口說道,「把槍放下。」
愛德華站在彼得·邁爾斯面前,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彼得·邁爾斯則緊緊按著他血肉模糊的膝蓋。
雖然腿剛中了一槍,他卻出奇地安靜。
「我要了結這一切。」愛德華回答說。
「求你,別這樣,」艾瑪哀求著,慢慢走進房間,「不該這樣結束。」
「他該死,」愛德華說道,「先是他兒子毀了你的生活,現在他又如法炮製。你真想出手救這個謀殺丹的兇手嗎?」
「丹死了?」艾瑪說。突然間,地板似乎傾斜起來,耳朵裡只聽見尖銳的嗡鳴聲。
「在廚房裡,」他朝身後的門那兒點頭示意,「他的屍體剛剛被扔在了廚房地板上。對不起,艾瑪,但是這……這個禽獸殺了你未婚夫啊。」
「不。」艾瑪搖著頭,用手捂住了嘴巴,威爾將手臂搭在她的後背上。她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彼得·邁爾斯看著她,表情痛苦,但毫無懊悔之意。
「對不起,艾瑪,」愛德華重複道,「你難道現在還看不出為什麼這個男人不該活著嗎?他就是想要傷害你和你愛的每一個人。他這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不,」艾瑪試著不去想丹的樣子,她疲憊地說道,「他和我們其他人一樣,都是受害者。」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可不是什麼受害者。」愛德華啐了一口。
「他也飽受折磨啊,」艾瑪說道,「是斯圖爾特·哈里斯開始的這一切,但不該由你來終結——不能這樣終結。」
「小艾說的對,」威爾向前走了一步,「把槍收起來,爸爸。米蘭達還需要你。你又要有一個孩子了,那個孩子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啊。」
愛德華嘲諷地笑起來:「如果他活下來,那你就得去坐牢了。」他的槍口和眼睛都沒有離開彼得·邁爾斯。「他告訴你了嗎,艾瑪?你哥哥告訴你他的所作所為了嗎?他是個謀殺案的從犯。」
「他什麼都告訴我了,」艾瑪說道,「我們能想辦法解決的。」
「不,」愛德華回答說,「只要這個人還活著,一切就還會抖出來的。」
「你到底是要保護誰?」威爾問道,「我,還是你自己?」
「你,當然是你,」愛德華回答道,「我想要保護自己的兒子。」
「那你還是把槍放下吧,因為對我來說已經太晚了。我已經把一切都告訴警察了。」
「什麼?」艾瑪看了看四周。
「我們剛到這兒的時候,我就給他們打了電話,那時候你還在睡覺。他們應該很快就到。」
「你這個蠢貨!」愛德華咆哮道,目光第一次離開了彼得·邁爾斯,「你這個蠢貨!白痴!」
艾瑪看準了機會。她猛然轉身,利落地給愛德華來了個貼地掃堂腿。他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轟然倒地。「拿槍。」她衝威爾大喊,自己用膝蓋小心地壓制住了愛德華。威爾撿起了槍,看守住彼得·邁爾斯。
「對不起,爸爸,」艾瑪對被她撂倒在地、無法動彈的父親說道,「我只是不能讓你這麼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