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嗎?」那男人狐疑地問道,「有好幾份報紙都報道了呢。」
「艾瑪會好起來的。」愛德華想知道報紙上到底說了什麼,也不知道艾瑪讀過了沒有。「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有家人在身邊支援,她可真幸運。」那人詭異地笑了。
「你什麼意思?」愛德華問道,心裡漸漸騰起了怒火,「我看不出這些事有什麼好笑的。過去這一週,我女兒簡直像去地獄走了一遭,媒體的那些人渣還把這些當成廉價娛樂來對待。」
「我知道。我很抱歉,」難以置信的是,那人又笑了,「我不是在笑艾瑪所經歷的一切。我是在笑你所經歷的一切,愛德華。」
「什麼?我不懂。」愛德華與那個男人對抗起來。
「你會懂的。」他說。
「這話什麼意思?你到底是誰?」
「威爾怎麼樣了?我聽說他最近不怎麼好啊。」
「你是誰?」愛德華又問了一次。
「想想,」那人回答,一隻手指輕點著腦袋側面,「好好想想吧,愛德華。」
「你不是米蘭達的叔叔吧?」
「不,我不是。但我很期待與她見面。」
愛德華站了起來。他必須得在米蘭達回來前把這人趕出去。「請你離開。」
「我覺得你可能想聽聽我還有什麼要說的。」那人回答道。
「我什麼也不想聽。出去!」愛德華指著門吼道。
那人的嘴唇扭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你知道聽說斯圖爾特·哈里斯死了之後,我是什麼感覺嗎?」他說著站了起來。
「出去。」愛德華嚴詞命令。
「我覺得好像一切都值得了。」那人走近了愛德華,近到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了一起。「感覺很好,真的很好。我闖進他的公寓,看見他在地上垂死的樣子時,都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麼好。我想親手了結了他,確保他死透,但我去那裡不是為了殺他——我要在他的電腦上留個禮物。一張照片禮物。要知道,從一張照片能看出許多驚人的資訊,愛德華。我從最近目睹的東西里得知了太多。我一看到,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笑了,愛德華嚇退了一步。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其實吧,斯圖爾特·哈里斯自己了斷了他那悲催的生命,其實挺合適的。看看你讓我變成了什麼樣的人吧,愛德華——一個以他人的死為樂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誰。請不要騷擾我和我的家人。」
「快了。」那人說著走向了門口。
愛德華跟著他來到門前,恨不得使勁衝他後脖頸打下去。但他只是開了門,看著那人走到他家車道上,然後停了下來。
「你知道真正的心痛是什麼感覺嗎?」那人問,轉過身來,回看愛德華,「痛到你每天早上起床都得竭盡全力。」
「滾。」愛德華說。
「這是你的錯。」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愛德華堅稱,「我覺得你需要幫助。」
那人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好像想起了什麼自己才知道的笑話似的:「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心痛了,那種失去你所愛之人的感覺。」
他的威脅讓愛德華毛骨悚然:「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