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我撞到了頭。但我什麼也不記得了,小艾。我也希望我能記起來。」
艾瑪試圖隱藏自己的失望。她已經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了理查德的記憶上。「這麼說,公寓裡除了你和丹,是否還有別人,你也不記得了?」
「記不得了。小艾,我都記不得去了你的公寓——甚至為什麼在那兒都不記得了。」
「是丹的婚前派對夜。你準備晚上去他的婚前派對。」
「對哦,」看起來他還在頭腦裡努力搜尋著塵封的線索,「婚禮——你們有沒有……?」
艾瑪搖搖頭。「那晚之後,丹就失蹤了。」她說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他這個。
「什麼?」理查德的臉困惑得皺了起來,「丹失蹤了?」
「警察一開始覺得是他襲擊了你。」
「小艾。」麗茲插嘴道,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以示提醒。
看到理查德茫然地盯著身體左側,艾瑪知道自己說得太多了。「別擔心,理查德,」她說道,「一切都會沒事的。」
***
「我不該告訴他丹的事的,」艾瑪懊惱道,她們此刻坐在病房外的塑膠椅子上,「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嗎?他難受死了。」
「你不是成心告訴他的,」麗茲說,「而且他早晚會知道的。」
「但他不必現在就知道。」
「也許他該知道,看看是誰來了。」
艾瑪抬起頭,看到蓋斯尼爾和戴維斯正和唐納修護士說話,他們轉了過來,蓋斯尼爾立刻看到了艾瑪。他和戴維斯說了幾句,兩人就走了過來。
「霍頓女士。」他說道。
艾瑪站了起來,她不喜歡讓他那樣俯視著自己。麗茲也站了起來。
「督察。」艾瑪說道。
「你已經和理查德談過了?」
她點了點頭。
「說了什麼我會感興趣的嗎?」
「他什麼也不記得了。」
蓋斯尼爾點點頭,彷彿他早料到一樣。「先前失禮了。真的是不方便說話。我不是打發你——我不喜歡耍那些花招。」
艾瑪被突如其來的道歉給嚇住了:「沒事。」
「我知道這有多麼讓人沮喪。」他說著,瞥向理查德的房間。
「你要現在跟理查德談話嗎?」
「是的。不過,如果你和醫護人員所言不假,那我們也指望不上他能幫忙。」
「嗯。」
「我們會盡量不讓他難過的,」蓋斯尼爾保證說,「但是我們要極盡所能,想辦法找到你的未婚夫。」
「這麼說,你們相信丹目前身處險境了?」
「我們發現了新證據,」他回答道,「這需要私談。」
艾瑪和麗茲跟著蓋斯尼爾和戴維斯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我有一個訊息,」蓋斯尼爾說道,他那冷酷的神情讓人不禁心慌,「我們相信丹被囚禁在某處了。」他繼續說道:「我們在斯圖爾特·哈里斯的公寓裡發現了一些證據,讓我們相信是他綁架了丹。」
「斯圖爾特?」艾瑪極為震驚,「你肯定嗎?」
「斯圖爾特的電腦上有一張丹的照片。很遺憾,照片上的他被綁著。我們在電腦裡還找到了一份你收到的那封信的複製,原本以為是丹寫的。而且快遞公司那兒也是斯圖爾特的名字。」
「但你們沒有找到丹?」
「他沒有被囚禁在那間公寓裡,」蓋斯尼爾說道,「我們的警員正在那兒搜查有關他下落的線索。」
「但斯圖爾特是怎麼說的呢?你們不能讓他交代丹在哪兒嗎?」
蓋斯尼爾一頓,低頭望向地板。艾瑪發現他雙手緊扣,像是祈禱似的。
「恐怕我們現在沒法詢問斯圖爾特任何事情,」蓋斯尼爾最後說道,「他1小時前死了。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