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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緊眯著眼睛,想要控制住呼吸。那個女人在聽完他的懺悔後就離開了座位,他到現在都沒有再見到她。時間已經過去了10分鐘。
可能她只是在排隊上洗手間。
他要搞清楚。他鬆開了安全帶,擠過另一個乘客,向他說了不好意思,然後來到了過道。他朝著機艙後部的洗手間走去,剛到一半,就看到了那個女人,她正坐在原來座位的後十排左右。她也看到了他,但很快轉移了目光。他胸中一陣驚慌。
他為什麼要告訴她?他為什麼要那麼蠢?
「你沒事吧,先生?」一位空乘問道。
「沒事,沒事。」威爾回答說,發現自己正緊抓著別人的頭枕。他鬆開手,經過了空乘繼續向前走。
如果她告訴了機組人員怎麼辦?這時候,警察可能已經等在了希思羅機場,正準備一著陸就上來搜查呢。
幸運的是,洗手間空著。他把自己鎖在了裡面,雙手抱頭,坐在坐便器上。他想起了那個女人給他的建議:利用分心技巧來消除飛行恐懼。
現在,他所需要的分心之事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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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艾瑪等了好幾個小時才打電話給麗茲。斯圖爾特有一點說得對——她沒法一個人應對。不幸的是,麗茲的手機關機了,所以她留了言,讓她儘快回覆。
隨後,她足足練了半小時的沙袋,手機一直立在窗臺上,希望麗茲能馬上回電。現在排練很可能已經結束了。艾瑪希望她不是故意無視自己的電話,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對她的指責,她那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她剛衝了個澡,穿好衣服,對講機就響了。鑑於之前的遭遇,她害怕得呆住了,但最後還是逼著自己前去應答。結果是一位快遞員,送來了一個她的包裹。她決定還是到樓下門廳去接收,那要比讓他上來更安全。
「霍頓小姐?」見她走上前來,他問道。這個人很年輕,穿著萊卡運動裝,戴著腳踏車運動頭盔。
「恩,是我。」艾瑪回答說。
「有你的包裹。」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身邊的袋子裡掏出了一個信封。「你可以在這裡簽字嗎?」他遞上了一個電子裝置。
艾瑪潦草地在觸控式螢幕上籤了字,交換過信封。
「謝謝,」他說道,「祝你愉快。」
「不好意思,」快遞員朝門外走時,艾瑪喊道,「你能告訴我是誰寄的嗎?」
「對不起,」他說,「這些我不知道的。不過公司總部或許能幫上忙。」
「謝謝。」艾瑪說道,目送著他離開。
她盯著白色信封,將手指插入封蓋,取出了一張結婚賀卡。
她先是心生一陣悲哀。有人沒聽說訊息,還是寄來了賀卡——也許是沒法來參加婚禮的遠房親戚吧。這張漂亮的賀卡顯然價格不菲,紋飾美麗悅目,正面印著「新婚快樂」的字樣。
但是她一開啟,胃裡頓時一陣難受。
她開啟賀卡,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她這昏暗的公寓大樓,而被閃光燈照亮的主角則是站在公寓臺階上一臉驚愕的她。
她的手發起抖來,她拿起照片,看到了卡片底端那簡短而又駭人的留言。那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孩兒寫的一般:
你所愛的人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