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急於和麗茲討論眼前所見,就找藉口一同下了樓,留下邁爾斯夫人獨自坐在床上。
「你覺得她是在自言自語嗎?」當她們再次走進客廳時,麗茲說道。她們能聽到邁爾斯夫人在樓上房間的說話聲。
艾瑪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應該是吧,除非樓上其他房間裡還有人。」
會不會是丹?
「我寧可相信她是在自言自語。」
艾瑪緊張地朝麗茲笑笑:「我也是。」
「簡直不敢相信他那臥室,」麗茲說道,「真是嚇死我了——就和電影裡一樣。這整棟房子都把我嚇毛了。」
「我知道。」艾瑪回想起斯蒂芬的房間,那景象在腦中揮之不去:整面牆貼滿了她的照片,如神龕一般;一個自認為深愛她的妄想狂編纂了一部不祥的圖冊,全部關於她的生活。而其中有一張特別的照片,那可能是找到丹的線索。
「你一定震驚死了吧,」麗茲說道,自己也一臉震驚的樣子,「看到那些東西。真是好變態啊。這傢伙肯定還迷戀著你,都過去4年了,牆上還貼著這麼多照片。」
「斯蒂芬跟蹤我到了倫敦。」艾瑪在房間小聲說。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樓上那面牆上找到了這個。」艾瑪把照片遞給麗茲。她趁邁爾斯夫人不注意,從牆上扯了下來。
「天啊,這是牛津街!」麗茲看著艾瑪,眼睛睜得大大的,「這是什麼時候拍的啊?」
「我不知道。照片裡我穿的那件外衣已經很多年了,所以可能是任何時候。」
「小艾,我們得趕緊出去,就現在,趁我們還可以,」麗茲急急忙忙站起來,從地上拾起自己的包,「要是他回來時我們還在該怎麼辦?要是他現在其實是在樓上,只是躲在別的房間怎麼辦?」
艾瑪猶豫了一下,抑制著跟麗茲出去的衝動。
「怎麼了?快啊,小艾。如果他回來了怎麼辦?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的啊,看樣子她也不會阻止他,」麗茲噓聲道,指著頭上的天花板,「她和他一樣,都是瘋子。再說,沒有人知道我們在這兒,出了岔子可沒人能來幫忙。」
「我是在想,」艾瑪不去過多地擔心斯蒂芬可能或不可能會做的事情,緩緩說道,「這是種什麼味道?」
「什麼?」
「我以前去上舞蹈課,在去汽車站的路上,會經過一家肉鋪。鋪子邊上有條小巷,裡面放著垃圾箱,很臭。現在就是這個氣味。麗茲,這屋子裡有一股腐肉的味道。」
麗茲看著她:「你不會是覺得……?」
光是想想這念頭就夠恐怖的了,但艾瑪肯定是這味道。這屋子裡一定有什麼腐爛了。
「我要查清楚。」
「但我們不知道味道是哪兒傳來的,」麗茲抗議道,「邁爾斯夫人隨時可能下來,如果被她逮到了呢?」
「留心放哨,」艾瑪說著站起來,向廚房走去,「只要聽見她下來,你就告訴我。」
「小艾,我不想。」
「拜託。」
「好吧。」麗茲讓步了,但一點兒也不高興。
艾瑪檢視了廚房,雖然那兒的味道更濃烈,但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雖然這地方的食物一片狼藉,無數杯子、盤子、碟子隨處散落在這個房間裡,上面還長滿了海綿一樣的黴菌。她腦中閃過她們剛才用過的杯子,不知道底部是不是也發黴了,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噁心。
她迅速而小聲地挨個開啟碗櫥,每開啟一個就擔心裡面會不會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碗櫥大都是空的,有的放了幾聽罐頭食物,絕大多數都過了保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