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傢伙嗎?他問我要簽名,僅此而已。」
「他還拍了照?」
「哎,是啊,不過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我不會再跟他說話了,這一點是肯定的。他讓我感覺非常不舒服,但我覺得他沒有惡意,真的。你為什麼問這個?」
「他不是沒有惡意的,」克萊爾糾正說,「離他遠點。他是個麻煩人物。」
「什麼意思?」
「他已經在錄影棚周圍遊蕩好幾年了,斷斷續續地,騷擾女演員,而且總是小姑娘。男人從他身邊走過時,他眼皮都不抬。我知道他看起來沒有惡意,艾瑪,不過一旦你給他好臉色,就很難擺脫他了。」
「他是個跟蹤狂?」
「一年前,他給卡倫·羅德姆帶來了很多麻煩。剛開始,卡倫對他很好,在他的小簽名本上簽名,沒當回事兒。可是後來,他開始想要每晚下班後跟她聊天,在門口堵她。幾周之後,他開始出現在她的住所外面,半夜按門鈴,朝著她窗戶大喊示愛。卡倫差點因此棄演這部劇。所以,沒錯,他是個跟蹤狂。」
「天哪,太可怕了。她報警了嗎?」
「是的,但是警察開始沒太當回事,過了一段時間才認真對待。不過他們後來給他下了限制令,似乎起了作用,因為他不再跟著她了,甚至連錄影棚也不來了。再後來,我見他昨天跟你說話。我真的很抱歉沒有過去把你拉走,但我確實無法讓自己靠近那傢伙。我害怕如果我接近他,他會開始纏著我不放。」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艾瑪的腦袋嗡嗡作響。
「別再同他說話就行。」克萊爾建議道:「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恐怖,但如果他試圖跟你說話,你就無視他,假裝他不在那兒。但願他會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管你做什麼,都不要讓他感覺受到了鼓勵;否則在卡倫身上發生的事可能會在你身上重演。既然現在我知道他回來了,我要去警告一下其他人。」
「好的,」艾瑪說,「謝謝你告訴我。」
***
「艾瑪。」那天下午,當她走出大門時,他說道。
看到斯蒂芬·邁爾斯靠近,她不禁心一沉,而他卻微笑著,好像在歡迎一位密友。
儘管完全違揹她的本性,她還是接受了克萊爾的建議,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艾瑪!」當她經過時,他大喊道,「怎麼了?」
儘管知道了他的過去,無視他還是令艾瑪感覺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氣,希望就此結束。
然而,他跑了上來,跟在她後面。「我洗出你的照片了,」他說著,費勁地追上她,而艾瑪卻試圖把他甩在後面,「給你。」
他把照片遞了過去,但她並沒有停下來看。
「我準備把它貼在我臥室的牆上。」
「拜託,斯蒂芬,我要回家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抵制住衝動,沒有從他汗津津的手中奪過照片。
「你沒事吧?」他問道,小跑了起來,相機在他的雞胸前蹦上蹦下,「有人惹你生氣了嗎?他惹你了嗎?」
「我有急事。」她說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回家找你男朋友?」
艾瑪停了下來。或許如果跟他講道理,現在了結掉這一切,就可以避免以後再有麻煩。她一直相信只要能與人溝通好,那麼即便是和最不講道理的人,也有可能達成共識。
「聽著,斯蒂芬。你看起來像個好人,但我真的要回家了。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去找你的男朋友,找達倫。」
「達倫?」
「對,達倫……達倫·克拉克。」
他指的是她男朋友的熒幕角色。他也在演這部劇——他們就是這樣相識的。
「他的真名叫斯圖爾特,」她說,「不過我不跟他住。」
她當即後悔告訴了他這些。
「我覺得你能找到比他好的男朋友,」斯蒂芬說,「你不應該跟一個罪犯交往——像達倫那樣的人。你看上了他什麼啊?」
斯圖爾特在劇中扮演「壞小子」。斯蒂芬·邁爾斯顯然難以分清現實和虛構。「拜託,斯蒂芬,我現在得走了。」她轉過身就走。
「艾瑪,我愛你!」她聽到他大喊。她竭力控制,才沒讓自己拔腿就跑。
在英國,喜愛觀察火車的「火車迷」經常被刻板地認為是書呆子和怪人。這項愛好可以追溯到1804年,如今依然有大批熱衷者,他們會去火車站觀察進出站的每一列火車,並用相機拍攝或用紙筆記錄列車的號碼,最終目的是覽盡全國所有的火車。
又名《髒舞》(dirtydancing),一部美國音樂歌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