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就不問了。」追野輕輕挑眉,猝不及防地將她騰空公主抱起,用他的小虎牙輕咬她的肩膀,「咬到了。」
他得意地揚起唇角。
烏蔓將臉縮排他懷裡:「……幼不幼稚。」邊說著邊頭往裡側了側,擋住自己無端竊喜而上揚的嘴角。
她根本沒有想阻攔追野搬進來的意思,畢竟兩個人都是演員,需要經常進組個把月,不進組的日子也會有各種通告,聚少離多。即便有空閒下來的時間,他們也不可能手牽手地在外頭約會,最後只能選在對方的家裡,倒不如就此同居。
雖然從那天開始到現在,他們同住的日子並不長,但怕就怕這種同住一屋簷下的綜藝還是會將一些細枝末節暴露出去。
就好比忍住噴嚏和假裝咳嗽,裝不熟永遠比裝熟來得更難。
趙博語把這個綜藝詳細地說了一通之後便離開了,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坐在沙發上,低頭默默地假裝漫不經心刷手機,實際上全都百度微博刷得飛起,著重‘人肉’前期將會和對方分在一起的嘉賓們。
和追野前期分在一起的女嘉賓叫季思佳,是平臺簽下的一個藝人。她去年從平臺的某個說唱節目以rapper王后的冠軍身份出道,表面看上去桀驁不馴,節目組就想把她和追野搭在一起以搏眼球,同時也存著藉機力捧自家新人的心思。
烏蔓看了眼她的照片,大髒辮,小麥皮,牛仔褲靠屁兜的地方破著大洞,露出若隱若現的渾圓臀部。
……這妹子,真的夠辣。
重點是,還夠年輕。
烏蔓瞅了兩眼就覺得心裡不舒服,換做以往,追野早就敏感地發現他的阿姐情緒低了下去,但此時此刻,他自己也深陷在某種情緒中,以致於他沒能發現。
他正盯著資料上的翁邵遠,陷入了深思。
翁邵遠,歌壇裡著名的老牌唱將,為不少電影電視劇演唱過主題曲。但這兩年嗓子動過一場手術,逐漸淡圈修養,沒想到會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重回大眾視野。
追野搜了搜,發現他如日中天那會兒,是各大雜誌和網路投票女人們最想嫁的老公之首。
溫柔,成熟,風度翩翩。這些都是他身上被貼最多的標籤。
這回他復出,營銷號故意拉踩弄了個投票,問小鮮肉和成熟男,大家偏愛哪一款。
他馬不停蹄地用小號投給小鮮肉,轉發評論道:
「當然是小鮮肉,老不正經邊兒切!」
烏蔓瞧見他像小包子一樣不自知鼓起來的側臉,心頭的鬱悶不知不覺就散了。
她懶洋洋地往沙發背上一躺,眯著眼看他:「第一天我們去到別墅的話,我就躺這兒吧。」她指了指沙發。
追野抬起頭,驚愕道:「……你意思是讓我和那個女生睡一張床嗎?」
「趙哥說的對,我們不能兩個人都睡沙發,太明顯了。」
追野緘默了須臾,開口道:「那你去睡床,我睡沙發。」
烏蔓愣了愣。
這個瞬間,她忽然就體會到了剛才追野怔住時的情緒……
她古怪地問:「你讓我去和那個翁邵遠睡嗎?」
「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睡床的話,那我當然讓你去了。」追野神色突然認真起來,「反正我目中無規則慣了,就算去睡沙發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可你不一樣,大家對你觀感一般,再加上你的物件是翁邵遠,如果你拋下他睡沙發,只會讓人覺得你故作姿態。我不想你被罵。」
烏蔓心頭一震,她之所以會提出睡沙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
她就像一條巴甫洛夫的狗,慣性思維還停留在身邊是鬱家澤的那個時候,怕身邊人會因此吃醋,因此嫉妒,總是百分百地想要佔有她。
然而追野並不是鬱家澤,他再一次鮮明地搖起旗幟,將它從她的心尖拔走,告訴她,從此你的疆土只屬於你自己。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都沒有必要睡沙發。」烏蔓回過神,繼而道,「難保不會有觀眾說你第一天就耍大牌,不給女孩子面子。我也不希望你被罵。」
追野微微一怔,他捱到她身邊,語氣莫測地問:「你真的不介意我和季思佳睡一起?」
「那你又介不介意我和翁邵遠?」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咬牙切齒地異口同聲吐出三個字。
不介意。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