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墜落春夜 嚴雪芥 第1頁,共2頁

烏蔓心下了然,紀舟最近有些過氣,才鋌而走險想要蹭她熱度。

畢竟金像獎熱潮剛過,她是女星裡各種熱搜指數排第一位的,簡直是天然移動的大血包。

她在電話裡再三重申自己和他一句多的交流也無,鬱家澤才不爽地說要給他個教訓把這事兒揭過。

接下來幾天的拍攝,任誰都看得出來組裡兩大主演在鬧矛盾。

雖然這兩位平常在拍攝之餘的交流也並不多,但是那種故作視而不見的古怪氣氛簡直要衝破宇宙。

汪城很愁,這晚拍攝的地點在大排檔,收工之後他乾脆吆喝大家留下來聚餐,想給烏蔓和追野破一破冰。

導演都這麼說了,烏蔓不可能拒絕。事實上她也覺得自己鬧彆扭特別幼稚,不過是職場間的同事摩擦,她出道這麼多年,想粉飾太平給彼此留一份體面還不簡單?但當她想和追野若無其事地開口說話時,看見他那張臭臭的臉絲毫沒有服軟的架勢,一股火又冒上來,她甩著頭就走開了。

餐桌上,兩人也坐成最遙遠的對角線。

鍾嶽清是最會活躍氣氛的,像之前的嘴對嘴遊戲不好在這個場合玩,但他還有很多的酒桌遊戲,立刻從大腦庫裡搜尋了一個出來。

「導演,我們來玩一個‘我從來沒有做過’。」

汪城有點懵:「這咋玩啊?」

「這遊戲太適合您這種閱歷豐富的人了!」鍾嶽清慣會捧人,「規則很簡單,每個人伸開掌心,輪流說一件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當一個人說完,其他人要是沒做過,就得放下一根手指。誰的掌心最先變成拳頭,就得喝酒。」

丁佳期扁嘴:「那我是最年輕的,我可慘了。」

一個女配角吐槽道:「你可別再亂喝了,喝醉了就亂親人。那晚包廂里人都被你禍害個遍。」

烏蔓走時丁佳期還有意識,看來是她走之後發生的。

丁佳期雙手合十道歉:「對不起嘛姐姐,我還記得你嘴唇很軟,哈哈!」

她和大家混熟之後性格也活潑起來,時不時開點玩笑不像剛進組時那麼拘謹。

「我哪有追野軟啊,他一進來你就抱著人家不放狂親。」

丁佳期那張臉未喝酒就紅個通透,結巴說:「別亂講啊,我記得我沒……沒親到嘴。」

越說越小聲,脖子快埋到桌底下去。

「你是沒親嘴,因為你夠不到!把人追野的脖子當豬蹄在啃。」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喝醉會這樣……」

烏蔓模糊地想到那天追野脖子上遮瑕掉了之後的吻痕,她以為那晚他們做了,沒想到只是丁佳期發了酒瘋。

她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變好了那麼一點點。

追野不以為意:「你怎麼每次見面都要跟我說一句道歉。要不這樣,我在你脖子上回啃一口,你就不道歉了吧?」

丁佳期被調戲得又臉紅了。

烏蔓收回視線,剛才的感覺應該是錯覺。她的心情並沒有變好。

鍾嶽清看不下去地打斷:「酒來了酒來了!我們來一輪吧!」

烏蔓暗自給鍾嶽清點贊。

大家起鬨讓導演先開頭,汪城想了想說:「我結婚了……這個可以吧?」

鍾嶽清點頭:「可以可以,就是這個意思。」

這一桌基本都是年輕演員,他們有的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提結婚。

「導演你好狠啊!」大家哭訴著紛紛折下一根手指。汪城哈哈一笑,咂摸道:「這還挺有意思的。」

導演下一個是丁佳期,她以牙還牙俏皮地說:「我沒有談過戀愛!」

汪城哭笑不得,屈下一根手指。

烏蔓在屈不屈的選擇中猶豫了一會兒。

她和鬱家澤之間,怎麼能算是一種戀愛關係?把戀愛兩個字拆開,得有戀,還得有愛。

他們之間有命令、服從、掌控、利益、心血來潮……有很多很多字眼可以去定義,就是沒有那兩個字。

但烏蔓還是屈起了手指,因為在世俗的定義裡,他們大概是算的。

在場還有一些人沒有彎下手指,其中有一個人讓眾人跌破眼鏡。

追野居然還舉著。

「這遊戲不能騙人哦!」

追野面向質疑他的人,十分無辜且誠懇地說:「我真的沒談過。」

烏蔓也很意外,她以為他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是歷史豐富的那種人。那麼多花邊緋聞裡,總有一個是真的吧?

她愕然發現,自己對於追野的瞭解,都是基於很片面地猜想。她沒有加他微信,也沒有查過他的相關資料,僅憑著幾個照面,似乎就對他下了簡單的定義。

她承認這其中有一點報復的性質,讓她抗拒去了解這個人。

質疑的人嘟囔:「……我才不信。」

鍾嶽清一副看綠茶男的樣子,涼涼地譏諷:「這有什麼不信的。有玩伴就夠了,我們追野才不是願意被一個女人綁住的浪子。」

追野聳了聳肩,也不辯解:「該輪到我了,我就隨便說一個吧。」他想了想,「我曾經騎著馬追一輛火車,結果從馬上摔下來斷了兩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