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說的是今年六月二日黎明發生於荒川區的一家四口被殺命案的重要關係人石田直澄,他是普通上班族,今年四十六歲,目前下落不明。
但石川並沒有立刻明白信子的意思。他很清楚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很會鑽牛角尖,小題大做。這一陣片倉家紛擾不斷,信子可能是無意識地向外尋求劇烈刺激,以發洩鬱積的情緒。在同事之間,石川以擅長保護和指導不良少年出名,他自己對這方面也傾注無限熱忱。事實上有一個時期,他也以為自己不是警察,而是老師。
「信子,堅強點,鎮靜點。」石川彎身盯著信子的臉說,「那個命案的關係人不會住進片倉屋的——如果是這樣,你爸媽一定會馬上發現的。」
信子淚眼汪汪,不停地搖頭。翔子靠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
「石田先生真的在我們家,」信子斷斷續續地說。每次一開口,新的淚珠便滴下來。「我爸媽都知道。」
「真的?」
「是石田先生要我來的,他想請警察過去,因為他的身體非常虛弱,不太能走了。」信子努力說到這裡,大籲一口氣,「他已經疲憊不堪,所以請警察過去。請你去一趟好嗎?」
石川感到困惑。他挺直身子,俯視著信子,正在猶豫時,翔子突然尖聲說:「警察叔叔,你去嘛。」
「啊?」
「信子沒有騙你。你最好去看看,這說不定會變成你的功勞呢。」
石川猶豫地跨上巡邏用的腳踏車,吩咐她們稍等片刻,便騎向片倉屋。這時他還是不相信信子的話,或者應該說是不相信自己。他不相信那個極可能是一家四口被殺命案兇手的人會被他碰上。
石川離去後,信子小聲說:「石田先生沒有殺人。」
田中翔子用力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是個可憐的大叔。」
「我知道,我相信你說的。」
信子道了謝。
信子的確沒有說謊。不久即證實,受到石川巡警保護的中年男子確係石田直澄,也因為他的現身,荒川一家四口被殺命案的謎底與黑幕終於初現曙光。
命案為什麼發生?
被殺的是誰?誰又是兇手?
命案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後又留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