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水人族來說,我還是‘幸運的標誌’嗎?」
「噢噢,當然是啊!」
亙笑得更燦爛了:「好,那麼,我授予基·基瑪幸運。我要他在任何戰鬥中戰無不勝。」
基·基瑪握緊雙拳:「交給我吧!凡是我看見的、我這雙手夠得著的,我要把他們保護到底,不受魔族侵害!」
索菲公主獨自遠離亙等人,冷清而孤獨。但是,當亙望向她時,她突然說話了:「請原諒我。」她勾著手指,垂著頭,「是我告訴美鶴先生黑暗寶玉所在之處,我說出瞭解開隱匿常暗之鏡的封印就可以接近寶玉的事。結果就是——這個樣子。」
因心中充滿苦惱和傷痛,她聲音沙啞。越傾訴,說出來的衝動越是煎熬著她。
「根本就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子。我只是——只是想安慰美鶴先生。他被留在水晶宮裡,是那麼傷心、寂寞,我不忍心袖手旁觀。」
拉奧導師緩緩開口道:「美鶴欺騙你啦。他利用你了吧。」
索菲激烈地搖著頭:「我不覺得是這樣。不過、不過,結果是一樣的。我不明白他的想法。我是自作聰明,以為理解他而已,其實,我一點也不明白!」
亙沒有打算寬慰、安撫她,只是說了這樣的話:「你跟美鶴在現世的小姑長得很像。」
拉奧導師應該明白這句謎一樣的話的意思。亙抬頭望望導師瘦削的臉龐,導師靜靜地點頭。幻界反映著走過那裡的旅客的心思,改變自己的面貌。
「我見到美鶴的話,一定告訴他你被傷害了。具體經過如何,我們不知道。不過,你很傷心是確實的。他必須知道你的喪父之痛,我覺得。」
索菲雙手掩臉。
亙笑著又一次輕柔地拉拉米娜和基·基瑪的手,然後什麼也沒說,邁步踏入光環之中。
令人目眩。
光柱升起,高不可測、遠不可測。最初什麼也看不見。但就在心臟怦怦亂跳之中,出現了通往天上的階梯。是產生於光、由光形成的階梯。
攀登上去。一步、又一步。不久便跑起來,呼吸急促,亙已不再回頭張望。
亙和美鶴當時一樣,既不停留也不遲疑,一個勁地向上衝。雲彩落在腳下,超越了月亮,一副不理不睬模樣的北方兇星也拋到腦後。亙的背影越來越小。
亙消失在遙遠的夜空。
「他走了。」
米娜的自言自語隨風飄散。
「從此分別了吧。」
「不,不會的。」基·基瑪搖搖頭,「你忘了亙說的?我們出發去完成各自的使命。雖然天各一方,但不是從此不相見。」
但是,彷彿失去了支撐似的,米娜開始心慌意亂:「那是騙人的!嘴上怎麼說都行。可我們已經見不到亙了。不論他發生什麼事,我們連知道都不可能了!」
拉奧導師走向米娜,說道:「貓族姑娘呀,你真是那麼想嗎?」
光環的輪廓開始模糊。彷彿從下開始溶入黑夜似的消失。
「如果亙抵達命運之塔,向女神提出的願望如願以償的話,你一定會知道的。亙不是跟你說好了嗎?」
「說好了?」
看我的吧,米娜。
那麼,亙還會——米娜和基·基瑪抬頭仰望天空中殘餘的、光柱的最後光環。
「好啦,幻界的孩子們,走吧。考驗正等待著你們呢。」
當二人因拉奧導師的話而省悟時,導師已消失無蹤。和他出現時一樣突然,只留下鳥兒微小的振翅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