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勒斯十二宗疑案》:20世紀初的倫敦,出現了一個獅子皮膚的連續殺人魔,他按照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行為方式進行犯罪。同一時刻,肯特郡出現一個名為赫拉克勒斯的男子,在翠徑莊園悼念失蹤的妻子。他與殺人魔有沒有聯絡?死去的女孩又為何改名換姓出現在家中?家族長老封禁的「中國房間」裡藏著什麼秘密?本書謎團數量超過任何一本霍爾特的其他作品。
《幻影小巷》:卡拉肯街是一條險惡的小巷,傳說有很多人在去過此處以後就神秘失蹤了,拉夫·提埃尼就是其中之一。這條巷子裡究竟潛伏著怎樣的魔物,幾個世紀以來不斷地吞噬著生命?歐文·伯恩斯將面臨嚴峻的挑戰。
《荷魯斯之巢》:19世紀初,一名考古學家在埃及發現了某座塵封已久的法老王陵墓。奇怪的是,雖然陵墓入口完好無損,可是裡面的石棺蓋板卻沒有蓋好,靈柩內空空如也。大理石祭壇上放置著荷魯斯的一個眼球和一份寫著可怕預言的手稿。
一個世紀之後,有一隊新的考察隊來到此地,結果隊員們彷彿都集體中了詛咒,紛紛死於各種不可思議的手法。遠在倫敦的歐文·伯恩斯臨危受命……
創作
霍爾特的作品常常交織著溫柔的浪漫與刺骨的悚然,這自然是年輕時代的閱讀經歷在創作中的投影。
每當被問及對自己影響最大的作家時,除了卡爾,霍爾特總不忘表達對克里斯蒂的敬愛。霍爾特深受這位推理小說女王的影響,不僅體現在編織情節方面,還有其中典型的英國氣息。霍爾特曾說:「她對我的影響太深刻了,以至於我的寫作風格很難越出這個框架。」即使在一個陰森詭譎的故事之中,讀者也能夠見到鳥語花香的英式景緻。通過構造強烈的場景反差,霍爾特筆下的危機感更加具有逼人的壓迫性。
話說回來,雖然普遍認為對霍爾特影響最大的作家非卡爾莫屬,但實際上卡爾更多地是在「不可能犯罪」的概念上主導了霍爾特,換句話說,因為有了卡爾的存在,霍爾特明確了創作的方向---我就是要寫那種發生在上鎖的房間裡的案子。至於氣氛渲染以及謎團設計,其實和另外兩位英國作家頗有淵源,那就是詹姆斯·哈德利·契斯以及切斯特頓。
詹姆斯·哈德利·契斯,英國作家,讀完詹姆斯·凱因的《郵差總按兩次鈴》後,決定自己嘗試創作推理小說。他的作品風格非常陰暗,但懸念感極為出色,其中的英雄經常處於受追捕的狀態。許多故事中,雖然「兇手是誰」從開篇就昭然若揭,但讀者仍充滿好奇,迫切地想要了解「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同時,契斯的故事總是使用第一人稱的方式敘述,霍爾特認為這有利於渲染焦慮的情緒,並在自己的某些作品中也採取了類似的方法,例如《血色迷霧》、《死亡書簡》、《石巨人》等等。
而切斯特頓對於霍爾特的影響更為重要。毫無疑問,切斯特頓是最早開始設計「神奇犯罪」或者說「不可能犯罪」的作者,密室之王卡爾亦表示常受其啟發而獲得靈感。但與卡爾不同的是,切斯特頓擅寫短篇,且論情節之古怪、人物之詭異,比卡爾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一類作品中,收錄在《奇職怪業俱樂部》中的《布朗上校的奇遇》,被霍爾特譽為「一個難以逾越的傑作」。《死亡書簡》、《第七重解答》、《赴死的139級臺階》等作品比較明顯地體現了霍爾特駕馭複雜情節的功力,敏銳的讀者可以從中嗅到布朗神父短篇的味道。
在案件背景的設定上,霍爾特鍾愛英國倫敦,這一點他絕對贊成卡爾的說法:「對於推理作者來說,倫敦是最好不過的背景。」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出現,使得倫敦更加當仁不讓地成為了諸多推理故事的舞臺。可以用簡單的幾個詞來形容這個特殊的環境:迷霧,四輪馬車,路燈,昏暗而狹小的街道。當這些元素融進墨色的夜裡,靈魂深處彷彿能夠聽到惴惴不安的鳴叫。
因為對案件本身有諸多限定,不可能犯罪可算是一種「狹隘」的推理小說,故而堅守陣地的代價便是要花費更多的腦力,思考如何不斷地推陳出新。
每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例如密室問題的詭計,霍爾特就仔細地寫在紙上,然後把這些紙放在一個綠色的鞋盒子裡。天長日久,就能夠積累很多點子。在開始編織故事情節的時候,喜歡歷史傳說的霍爾特通常都以一個著名典故為藍本:比如說開膛手傑克,魔術師胡迪尼的生平,大力神的傳說,神秘的亞特蘭蒂斯等等。他還儘量讓小說中的人物貼近所選中的故事背景,以便營造最佳的神秘氛圍,接下來再到綠盒子裡去尋找最合適的詭計,將詭計與傳說完美地糅合,輔以吸引人的情節,一部傑作便這樣誕生了!
然而知易行難——一個故事可能只有50多頁,但是要想完全解釋清楚構思的過程,至少需要1000頁紙。構造一個絕妙的謎題需要漫長的時間和艱苦的工作。
霍爾特的工作習慣是這樣的:天明前的時間是他的最佳寫作時間---也就是凌晨的四個小時。天還黑著,萬籟俱寂,思路也很清晰;柚子汁,咖啡,麵包片---開工了!
保溫咖啡壺就在手邊,這是保持清醒的良藥。這樣一直寫到中午。吃過午飯之後,要進行一場遠足,因為霍爾特認為散步最有利於思考。一邊回憶已經完成的內容,一邊在腦子裡準備後續章節。等回家的時候,大概下午四點,寫一些筆記,總結散步思考的成果。然後,從事一些休閒活動,比如看電視、閱讀,或者其他。晚飯後,繼續考慮故事情節,並開始寫一個新的章節,但是不會寫太多,因為寫作中最費力的部分就是:開始一個新的章節。這樣一來,第二天早上就能夠比較輕鬆地續寫章節的剩餘部分。
通常一本書會以一氣呵成的方式被完成,持續不斷,每天都寫。故事一日沒完,霍爾特就一日不得安心!
霍爾特曾經說過:「要創作出好的作品,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醉心於故事。當然,根據常識,所有的激情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對於作者來說,最大的考驗也許就在於保持住‘神聖的熱情’,如果沒有熱情,就不可能寫出好的故事。」
20多年來,霍爾特對於「不可能犯罪」這種神奇故事的摯愛,令他在這塊少人問津的創作領域踽踽獨行卻自得其樂。霍爾特的小說總是充滿了各種不可能,但人生永遠比小說更精彩,有夢想與愛,就沒有不可能。
2008年12月9日
於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