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恐懼

十國千嬌 西風緊 第2頁,共2頁

他轉頭一看,蕭氏已停止了哭訴,臉上帶著淚痕,全身僵直地站在那裡,盯著渾身是血蕭思溫驚呆了。

阿不底又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地脫下血衣在臉上擦了幾下丟在地上,快步離開大堂。

剛出大堂門沒多遠,就遇到了一個奴僕正往大堂快步走。奴僕打量了一番阿不底道:「發生了何事?」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阿不底道。

奴僕忙向大堂跑。阿不底也撒腿就跑,蕭府已沒剩幾個人,大門口看門的很驚訝,卻竟然沒阻攔。於是阿不底急忙奔出了蕭府。

……耶律斜軫正在幾個部下的幫忙下披甲,便有人進來稟報:「主公,北院大王蕭思溫被其同族部下蕭阿不底刺|死。」

耶律斜軫手上微微一停,片刻後才問:「殺蕭思溫的人怎麼會是阿不底?」

來人道:「阿不底被審訊,稱以前被蕭思溫矇騙,沒看出蕭思溫是大奸若忠之人,十分惱羞,殺之洩|憤。」

旁邊的部將不動聲色道:「末將看他是不想被蕭思溫牽連,取首邀功。」

耶律斜軫「嘶」地吸口氣,作回憶狀,「阿不底這個人,我與他認識,以前真沒看出,他還有這樣的頭腦。」

他搖搖頭,也懶得管了。

耶律斜軫換盔甲時身邊的人不多,但都是他的新圈子裡的干將!身邊的部將有他的同父異母兄弟耶律虎兒,耶律虎兒旁邊站著的是楊袞。

剛才說起蕭思溫之死,楊袞沒吭聲,這時他才開口道:「大帥出征後,若是大汗問起宋王和越王如何處置,下官等該如何主張?」

耶律斜軫側目看著楊袞:「楊府事有何主張?」

他這句話似乎在試探楊袞,畢竟楊袞以前和蕭思溫恩怨交織、走得比較近。

楊袞面不改色道:「越王既無實力又無勇武,倒像個文人,倒是可以為他求情網開一面。但宋王(喜隱)生性暴|躁膽大,不是第一次謀|反……」

耶律斜軫問道,「楊府事的意思,殺掉喜隱?」

楊袞沉聲道:「喜隱所仗者,其父乃太祖嫡子(耶律李胡),業已離世;其祖母淳欽皇后(述律平),也已去世。喜隱之妻蕭氏,乃蕭思溫之次女,可是蕭思溫徹底倒了……現在實在想不出寬恕喜隱的理由,留著卻是個引禍的隱患,實在有弊無益。」

耶律斜軫聽罷用十分細微的動作點了一下頭,不置可否。

楊袞又躬身道:「大帥此番只要施展手腳,在東面建立軍功威望,統攝諸部無人不服也!」

耶律斜軫問道:「高麗軍已過鴨綠江,生女真也在鴨綠江大王府作亂,大遼鐵騎應先定哪一方?」

一個部將搶著表現道:「今許國剛與大遼盟約,應抓住機會先擊高麗,一來謹防高麗重新與許國修復關係,二來只要敗高麗,生女真野人可不戰而定。」

楊袞等那部將說完,才不緊不慢道:「在下不敢苟同。高麗軍有一國之力為後盾,較難馬上就取得效果;相比之下,生女真野人不過一群兇狠一些的烏合之眾,大軍一到即可立竿見影!況生女真部落辱我大遼公主,燒殺淫|掠無惡不作,皇室與諸貴族無不恨之,大帥先為大遼雪恥,聲威可震!」

耶律斜軫聽罷,用十分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楊袞:「蕭思溫以前非得保楊府事的性命,認為你是個人才。這一點看法上,我與蕭思溫甚同,楊府事不僅精於兵法戰陣,謀略也頗有眼光。」

這句話楊袞聽得出來,既是表示愛才,又是敲打,告訴楊袞有汙|點,必須要抱大腿才能安生。

楊袞忙鞠躬道:「多謝大帥美言,只要大帥看得起,下官敢不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耶律斜軫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楊袞的肩膀,提起鐵劍,舉止果斷地轉身走出大帳。大帳外面,雨後初晴空中十分清晰乾淨,綠色的草原上成片的帳篷,一大股宮帳軍已聚集在眼前,刀槍如林,旌旗如雲。

耶律斜軫翻身上馬,提劍大喊:「背叛大遼的賊人,必將在大遼勇士的鐵騎下顫抖求饒!」

無數騎士頓時高聲吶喊,草原上頓時又被粗獷而浩大的氣勢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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