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無聲的掙扎

十國千嬌 西風緊 第1頁,共2頁

「王樞密使、遼國使節到!」

「唰!」一個青壯武將拔出劍抬起手臂,三列整齊的甲兵一齊提起櫻槍,軍容十分整肅。

王樸便與蕭思溫並肩走在前頭,後面是楊袞、盧多遜等人。一行人走到門前,便聞得橫吹、鼓聲奏起了許軍的軍樂。

一行人越過方陣隊伍,見一大隊披堅執銳的鐵騎護著一頂馬車等在街道中間。禁軍武將杜成貴從馬背上翻下來,抱拳道:「末將內殿直都指揮使杜成貴,奉旨護送遼國使節回國。」

王樸道:「杜將軍決不能大意。」

「得令!」杜成貴道。

一個許軍武夫拉開大馬車側面的木門,道:「請遼國使節、副使上車。」

蕭思溫一言不發,昂首上了馬車。沒多久,便聽到外面喊道:「啟程!」

在此之前,行館內外增加了守備,無數層侍衛守衛,整個澶州城更是防守得如鐵桶一般,因為許國皇帝在澶州。而現在蕭思溫挑開車簾一角,馬車周圍全是鐵騎。

蕭思溫不覺得在許國自己還有絲毫折騰的機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許國官吏的安排按部就班,實際上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人馬過了黃河浮橋,蕭思溫觀太陽方向和行進的路線,認為馬隊會先穿過河北、遼西走廊,從遼西地區進入大遼邊境。

一路上天黑就住驛館。許國境內的主要道路,幾乎全都由驛道和驛館連線,據說這是保障朝廷控制整個國家重要橋樑。

有一晚大夥兒在驛館住下,另一個副使去如廁,客房內只剩蕭思溫和楊袞。

蕭思溫便小聲問:「楊將軍上次從高麗國去曰|本國,後從石見戰場獨身逃跑,竟想辦法回到了大遼。我還沒問過楊將軍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楊袞愣了愣,沉聲勸道:「蕭公還不到那一步。許國用戲子羞辱誣陷蕭公,並不能成為諸部貴族在朝堂上指責蕭公的憑據……下官本想,蕭公一定有了應對之策。」

蕭思溫一本正經點頭道:「老夫確實也有計較,不過人多想想最壞的打算,總不是壞事。現在老夫真正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楊將軍了。」

楊袞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不堪回事的神情,「簡直是九死一生,生不如死……不過下官還好,無論多艱難,總是心存念想,那便是苦日子只是暫時的,只要回到大遼就能從水深火熱中脫身……」

蕭思溫聽到這裡,臉頰上的肌肉微微一陣抽搐,但依舊毫不猶豫道,「楊將軍有機會多說一些經歷。」

……一路在驛站歇腳,另外那個副使如廁、沐浴等時候,蕭思溫便問楊袞逃亡的經驗和路線。

許國武將杜成貴把一干遼國人帶到大淩河,已有遼國人馬等在那裡迎接。杜成貴順利把遼國使者交接,然後返回。

這時楊袞等才得知,王帳軍隊已輕易地平定了宋王、越王二人的叛亂,回到上京了。現在大夥兒的目的地就是上京。

所有人騎馬返回上京,沒過幾天就到達了那座熟悉的都城。

上京的氣息十分詭異,一時間居然沒人理會楊袞,皇宮大殿似乎在忙著處理叛亂……上京的叛亂以及生女真的叛亂。

楊袞當天旁晚找到了一個特別的人在北城的帳篷:蕭阿不底。

阿不底乃蕭思溫心腹,以前同在蕭思溫賬下謀事時,楊袞與他認識,但關係並不算親密無間。所以阿不底對楊袞今晚的到訪有些意外。

「喀!」伴隨著天空一亮,雨中傳來一聲響雷,夏季是草原上降雨量最多的季節。楊袞取下頭上的草帽,彎著腰走進一頂帳篷。雨水打在帳篷上的聲音離得很近,周圍一片「嘩嘩」的聲音。

「楊府事。」阿不底疑惑地打量著楊袞。

楊袞以手按胸鞠躬,沒有出聲。

片刻後,楊袞直起腰上前兩步,沉聲道:「我今天來,是想告訴阿不底將軍,高勳等人正在密|謀刺殺蕭公。」

「啊?」阿不底的眼睛大了幾分,站在那裡還有點發懵。

楊袞道:「蕭公在許國被羞辱之事,你聽說了麼?」

阿不底生硬地點點頭,俄而又沉吟道:「先帝(耶律璟)遇|刺後,高勳等與蕭公內外呼應,原是自己人,這時候……」

楊袞冷笑道:「正因他曾是蕭公的人,現在才迫不及待。」


作者「西風緊」的其他小說

奉天承運》《天可汗》《大明春色》《大明烏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