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沉默片刻,掩嘴笑道:「夫君說得對,凡事總有個取捨哩。我也想大許朝和夫君少經歷些風浪,還想過好日子。為了獨寵之心,招人嫉恨攻訐,可不是好事。」
郭紹道:「金盞剛才叫我什麼?」
金盞抿了抿嘴唇,臉頰上泛起一朵紅暈,避開了目光。她又柔聲道:「看著我的郎富有四海,天下嬌|娘都投懷送抱,其實我很欣慰。我還想給你建銅雀樓哩。」
郭紹笑道:「金盞莫哄我。」
金盞道:「我哄你作甚?」
郭紹握著她的手,嘆道:「這天下待我最好的,便是金盞了。」
「你知道就好。」金盞嬌|笑道,又伸出手指撫摸他的臉頰,拇指撫|弄著他厚實的嘴唇,將嘴湊到郭紹的耳邊,「別人是被夫君把|玩,夫君的好,只有我能真正嚐到。」
郭紹笑道:「金盞是守禮儀的閨秀,這等話也說得出來。」
金盞道:「確實奇怪哩,在夫君面前就敢說。」
郭紹有些迫不及待地回頭看了一眼暖閣裡的床。紅燭之間,那床鋪與宮中大殿的不同,而有木頭雕琢的木架,裡面掛著一層紗帳,外面還有一層不透光的綾羅床帳,是比較謹襯的佈局。
燈火的暖光,美人的紅顏,良辰美景的愜意叫人沉醉。
……鑾駕剛到大名府的第二天一早,呂家就來人了。
禁軍侍衛把呂府周圍圍了個水洩不通!遠近被大張旗鼓的人馬攪得雞飛狗跳,那民宅中有養狗的人家,連狗都「汪汪汪」地叫個不停。
呂家也算是高門大家,在周圍很有名氣,一時間遠近來圍觀的人非常多,都想看看出了什麼事。
大門口也有一些家丁部曲,那呂春才是大將,看家護院的不少,但誰也不敢上前,來的是衣甲鮮明的禁軍,誰還敢和禁軍幹仗不成?
不一會兒,大門開啟了,呂春才和一眾隨從走了出來,他看到當前一個紅袍文官,便上前執禮。
「本官禮部侍郎盧多遜。」文官大模大樣地自保家門。
呂春才回顧周圍的禁軍人馬,臉色難看道:「不知盧侍郎光臨寒舍,有何貴幹?」
盧多遜道:「聽說呂將軍想謀反,奉命查探。這是樞密院硃砂牌票,請呂將軍過目。」
後面圍觀的官吏百姓聽到謀反,頓時譁然。
那字眼一般很難聽到的,十分刺耳!呂春才臉色蒼白道:「末將何時要謀反?誰誣告末將,可有憑據?」
盧多遜道:「若有憑據,本官還站在這裡與你說話?今日便是來查憑據!」
呂春才幾乎要哭出來:「無憑無據就要搜查末將之家,末將還有何臉面為官?」
「呂將軍有無臉面,那便不是本官能管得著的事了。」盧多遜一揮手,「仔細給我搜!膽敢阻擋者,即違抗樞密院軍令、意圖謀反,格殺勿論!」
那氣勢洶洶的禁軍將士聽罷不容分說,便朝洞開的府門湧來。呂家家丁部曲,誰也不敢阻攔,紛紛避退,眾人腦子總是比較清醒的,對方文官拿著朝廷軍事中樞的軍令,帶的又是天子禁軍,誰找死去觸那黴頭?
呂春才已顧不得禮數了,急道,「你們快跟著去,瞧著他們搜,切勿讓人把外面的東西丟咱們家!」
盧多遜冷冷道:「呂將軍此言差矣,朝廷要查你,還用栽贓下作手段?若呂將軍忠心為國,朝廷又會查你?」
外面圍觀的人群一番議論附和,眾人也十分好奇起來……大名府遠近的人都知道,呂家在此地幾十年了,一個地方豪強武將,京城朝廷怎會莫名其妙對付他?究竟是何原因?
一時間沒人能說清楚。
呂府裡面,那些禁軍將士搜查起來也毫不講理,裡面框框噹噹的亂響,將士們一進屋,二話不說,就把傢什掀了,那些擺設的瓷器和用具,掉在地上摔得到處都是。有計程車卒還拿長矛在床上、櫃子裡到處戳,有的人拿著長杆把瓦頂都捅|破了!這哪是搜查?根本就是來把呂家砸了罷!眼前的陣仗,就差丟把火乾脆燒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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