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紹莫名被符金盞冷落,微微覺得有些尷尬,好在昭序不會和他過不去,他便說道:「一會去我家,既然符兄來了,我自當盡地主之誼。」
符昭序笑著看向郭紹:「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郭紹也露出笑容:「二妹在大名府還好?」
昭序神情複雜地看著郭紹:「聽府上的奴婢說,二妹成天都要拿郭兄弟的書信看幾遍。有陣子失魂落魄的,茶飯不思……現在東京似乎太平了,要不我回大名府後,把她送還東京來吧?」
郭紹沉吟片刻,躬身對符金盞說道:「符兄返回大名府時,請太后準臣告假幾日,隨符兄去接妻子回來。」
「禁軍不是要整頓麼?」符金盞終於和郭紹說話了。
郭紹道:「回太后,整頓禁軍要有一個過程,眼下虎賁軍的建制框架已經確定,廂都指揮使人選也任命……這是軍都指揮使、軍都虞候、指揮使、副都指揮使的名單,臣正要上奏。接下來各級武將便可按照計劃,在鐵騎軍特定的範圍內選兵重組各部兵馬;這些事只能讓各級將領分別主持。臣只需等著結果,等待這段時間正好抽身。」
宦官下來拿走了郭紹的名冊,符金盞翻了翻隨口道:「先放在我這裡,明後天回覆你。」
「是。」郭紹拜道。
符金盞又道:「李筠與李繼勳決裂,李繼勳、李重進何時會反?」
郭紹道:「以臣之見,得儘快派人去晉州(北漢國界西南面)命令向訓部戒嚴,用心城防。臣猜測李繼勳等人可能會突襲晉州,以打通與北漢的通道……只要攻佔晉州,李繼勳首先有了退路,事有不濟時可從晉州逃亡北漢,免去了性命之憂;其次,可以借道北漢,與遼州的李重進部勾連一氣。」
符金盞道:「昨天範質還上書進言,要防西京(洛陽),李繼勳可能南下攻打西京壯大聲勢,斷黃河東西漕運。」
郭紹忙道:「太后明鑑,範質一個文官,根本不懂軍事,想當然胡說。西京幾面環山有雄關重鎮,河陽三鎮總兵力才兩萬,臨時徵調壯丁充數也沒多少戰力,如何打西京?況且他放棄河陽南渡黃河,要背水一戰麼……李繼勳現在仍很畏懼禁軍實力,首先是找退路。他不想方設計與北漢、李重進連通道路,卻要渡黃河的話,真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符金盞道:「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有人說,我便提一句。」
郭紹道:「倒是向訓兵力單薄,他從鎮安軍遠調晉州防北漢,只帶了二千騎兵;加上晉州建雄軍也就萬人。若是沒提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真可能被李繼勳攻破。
或是有北漢軍、李重進部借道北漢合攻,晉州也相當危險。李繼勳三鎮兵兩萬;李重進有鎮兵六千、收編的淮南降兵感德軍兩萬,他們的精兵都不多,士卒忠誠度也不高……但兵力遠遠超過了向訓部。」
符金盞沉吟片刻,說道:「曹泰,你即刻去樞密院,下旨王樸派人去晉州提醒向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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