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戲劇性的變化

「沒錯。當然了,他表面上說讓我們保守秘密,但是這根本就是一個幌子。如果他採取相反的態度就會引起我們的懷疑。我們可以花點兒時間研究一下隨後的形勢:如果戈登·米勒爵士或者多納德·閏桑姆真的打算除掉某個人,當我們聽到訊息之後,‘兇手’就應該知難而退。因此,我們可以把彼得·摩爾的這個舉動看做一種防範措施,一種阻止死亡的保險……而彼得·摩爾本人就是這份保險的受益人。」

「換句話說,他心存恐懼——認為兩個人當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個人都想要謀害他,彼得·摩爾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阻止和防範他們的企圖……您能夠想到什麼謀殺的動機嗎?」

「我們現在只能進行猜測……不過,我認為其中很有可能涉及敲詐。」

「和戴維德·柯亨遇害相關?」

「有可能。」

「嗯,不無道理……問題是,他也被謀殺了……被戈登爵士開槍打死了。您認為戈登爵士上演了一齣好戲,其中包括利用正當防衛來謀殺他的秘書?但是請不要忘記一點:戈登·米勒應該已經猜到我們聽說了決鬥的事情。說實在的,這很難讓人信服……」

「如果我們假定彼得·摩爾是一個敲詐犯,是一個無賴,我們也就可以認定他會毫不遲疑地到僱主家人室盜竊。那麼,他被戈登·米勒爵士撞見,然後被槍殺都是巧合……」

「簡而言之,您完全地排除了誓死決鬥的假定?」

「是這樣的。」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淺淺地一笑,「想想看,我們曾經對於決鬥的故事深信不疑!」

有人在門上敲了兩下,布瑞格斯警官走了進來。

「好了,請您和盤托出吧。」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用這句話來迎接布瑞格斯,「我猜您來找我不是為了欣賞我動人的眼睛。」

對於阿徹巴爾德的話,布瑞格斯警官置若罔聞。他坐在了一把椅子裡,臉上洋溢著慣常的笑容。

「我要先宣告,今天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事情。」布瑞格斯說道,「不過,我的情報看來能夠證明彼得·摩爾的故事是虛構出來的。我的一個朋友的妻子很熟悉安娜·米勒,根據她的判斷,安娜·米勒應該沒有情人。她自認為和安娜的交情很深,如果安娜真的有什麼秘密的戀情,她應該有所察覺。戈登爵士的妻子正直、誠實、忠誠,因此我朋友的妻子認為安娜幹不出不忠的行為。安娜曾經向她提起過多納德·閏桑姆;對於安娜來說,那位演員是一個朋友,一個非常好的朋友,但是僅此而已。如果安娜和多納德·閏桑姆之間真的存在戀情,我朋友的妻子遲早會察覺的。這是女人的直覺……」

「很好。」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嘆了口氣,「我明白您的意思。真見鬼,我們當時像小孩子一樣輕信了他的謊話,居然從未起疑心!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布瑞格斯警官平靜地點燃了一支雪茄,然後說:

「根據同一訊息來源,安娜在遇難前的幾個星期裡身體狀況不佳。米勒夫人意志消沉、非常疲乏,幾乎陷入了神經衰弱,但是我朋友的妻子不瞭解導致安娜陷入這種狀態的原因。」

「那麼說,她淹死在大海里很可能是自殺行為?」

「很有可能。還有,出事的那天,一位證人也在赫爾灣海灘上,他的證詞確認了自殺的假定。向我介紹案情的警員曾經提到過這位證人的說法,但是我當時沒有在意。安娜·米勒剛剛到達海灘的時候,那位證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她臉上的表情。她就像是一個被黑暗壓垮的人,痛苦而沮喪。那位證人看到安娜朝著遠處的礁石游去,而且他注意到安娜的游泳技術並不出色。他很擔心。可是,唉!當安娜跳進海浪的時候,那位證人沒有朝安娜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好吧!」圖威斯特博士評論說,「由此看來,在米勒家裡並沒有歡快的氛圍!」

「考慮一下現實情況,我對此並不感到吃驚。」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用嘲諷的口吻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徹巴爾德,我是說弗瑞斯特小姐——她看起來心情並不舒暢。通常情況下,一個年輕女孩兒不會無緣無故地吸毒。哦!別跟我說您沒有注意到:她的瞳孔收縮,臉色蒼白,手在輕微地顫抖……這應該並不嚴重,我認為戈登爵士不會任由她過度吸毒。摻雜在香菸葉裡的一點點兒印度或者北美的大麻……就像我們在戴維德·柯亨的房間裡找到的香菸一樣。向我們介紹和戴維德的關係的時候,她欲言又止的另一項共同愛好肯定就是這個……」

「芬克曲街……」布瑞格斯警官插了進來,他的臉色突然變白了,「多納德·閏桑姆去參加的那個化妝舞會是在芬克曲街上,對嗎?」

「是的。」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皺著眉頭,低聲地發著牢騷,「怎麼了……我說布瑞格斯,您是不是不舒服?」

「圖威斯特博士,我剛才向您提到過一個謀殺未遂案。」布瑞格斯警官愣愣地說,「其中的受害者在救護車的事故中喪生了。謀殺發生在昨天晚上,就在二十三點左右,地點是維納街……離芬克曲街只有兩步路。」

「那怎麼了?」阿徹巴爾德·赫斯特警官用惱怒的聲音質問,「這和我們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受害者是一名魔術師。剛一開始,他的名字沒有引起我的注意……死者是斯坦利……科斯閔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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