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氣溫漸高,不過楊盈只穿著一套低胸連衣裙、還是顯得有點少。她走進來就注視著高煦,眼睛倒也有神、各種情緒很明顯。高煦卻沒有與她對視,做了個手勢道:「隨便坐吧。」
「本來以為你不在蘇州,路過就來看看,沒想到你還在這邊。」楊盈道。
「嗯……」高煦淡然地回應了一聲,先向客廳裡的椅子走去。
楊盈伸手抓著肩膀上的背包帶子,左顧右盼地慢慢走了過來,又輕輕嘆了一聲,聲音竟然有點哽咽:「差不多還是原來的樣子,多了一副書架。你人倒是沒變。要不是看到新聞,我一定看不來你現在是富豪。」
高煦心情有點複雜地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錢的意義不是物質生活。」
如果還是原來的劉剛、還記得倆人之間的點滴,聽到前妻這番話、看到她的樣子,說不定會有點動搖。但高煦完全沒有代入感,因為他並不是原來那個人。
高煦沒有回應,甚至儘量少看她。楊盈其實長得不差,又穿得那麼少,高煦此時不想產生任何誤會。
於是他開始泡茶。
楊盈的聲音又道:「一想到你和別的女人、在我們的房子裡做的事,我心裡真是難受。」
高煦差點就信了,上次楊盈親眼看到他和妙錦在家裡,也沒見她有什麼難受吃醋的意思。不然怎麼說得出「不打攪你們的好事」這種話?
他便說道:「過戶之後,你把它賣了就是,反正你也不住這邊。」
楊盈哽咽道:「我要是捨得,早就賣了。」
高煦不動聲色地提醒道:「對了,你和男朋友怎麼樣,結婚了嗎?」
楊盈搖頭道:「去年就分了。」
高煦隨口問道:「怎麼?」
楊盈生氣道:「那人的人品簡直說不出口,真是要好處算盡。之前他說什麼也不願意結婚,去年店裡的一場危機沒能應付過去,他破產背了一身債,那時候才想和我結婚。你說這種人!現在我真是後悔,他的人品跟你沒法比。」
「千里雪的店還能破產?」高煦問道。
楊盈道:「我們那是銷服店,相當於代理商,不是千里雪集團的直屬公司,自負盈虧的。」
高煦想了想,冷靜地說道:「原來對方大小算個老闆,你是平民;那時候,想要正式結婚確實不好辦,你只能被動接受別人的選擇。現在反而是個機會。你如果這時候入手,跟他同甘共苦,萬一他翻身了呢?當然任何投資都是有風險的,你的事得自己決策。」
楊盈卻一臉驚訝地盯著他。
高煦皺眉道:「怎麼?」
楊盈搖頭道:「我覺得你的思維和他有點像了,有錢人都這麼看待問題,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情感?」
高煦竟然答不上來這個問題,他沉吟片刻道:「感情不好量化,但是利弊可以分析抉擇。說實話,我就算經歷過真情實感,還是搞不清楚感情是什麼。」
楊盈聽罷柔聲道:「確實,只有我們平平淡淡的時候,才是真感情。像我那個前男友就算了吧,有沒有錢不重要,我現在才看明白,他人品不好。」
高煦一臉尷尬,不好反駁。
楊盈忽然委屈地說道:「以前我不懂事,很多事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已經原諒你了。」他接著說道,「我好像就沒恨過你,上次當場是有點生氣,不過也僅此而已。」
楊盈輕輕靠近了一點,道:「我現在單身很久了,能重新開始嗎?我保證一定改掉以前的錯誤。」她此刻的情緒好像是真的,「我很後悔,一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珍貴。」
高煦冷靜地說道:「我不是單身了。咱們離婚之後,我去年交了女朋友。」
楊盈道:「那個小姑娘?你還真當回事,別人圖你什麼你不知道嗎?」
「跟你說過,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總是實話實說,你怎麼就從來不信呢?」高煦道。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楊盈問道:「那個小姑娘來了?」
高煦一臉困惑:「她在太倉,哪能這麼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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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書友們拜年,祝大家闔家歡樂,新年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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