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回頭看時,見王貴等奴僕站在門口,正彎腰鞠躬,王貴和曹福還各自抹了一把眼淚。
大街兩旁,還站著許多儀衛隊將士的家眷送行,婦孺揮淚道別,滿面擔憂。將士卻個個激動高興,有人大喊一聲:「奉天靖難,封侯拜相!」
眾軍情緒高漲,馬上齊聲大喊助興,二百餘人陣仗也挺大,如猛虎下山,喊叫著呼嘯而去。
朱高煦率眾在大街大搖大擺地疾奔,直奔城北德勝門校場,左護衛馬軍兩千餘眾就駐紮在這裡。朱高煦入得營門,營中諸千戶、副千戶等武將便迎上來了。
朱高煦遞上燕王軍令,讓大夥兒查驗。然後相互見禮引見。
「高陽王,末將等遵王府軍令,唯您馬首是瞻,現在全都聽您的調遣了。」一個武將在旁邊說道,眾將紛紛附和。
這些兵馬都是燕王的部下,朱高煦當然不信他們什麼馬首是瞻。聽從調遣,主要因為朱高煦從燕王府拿到的兵權……當然長相氣勢也很重要,燕王三個兒子,獨獨讓朱高煦掌兵隨軍;不然以世子的肥肉、高燧的單薄,到了這群武夫中,不一定鎮得住。
朱高煦先四顧周圍,見土牆營房那邊,還有炊煙繚繞,不少將士還沒吃過早飯。他便對諸將道:「先吃飽飯,稍作休整,一個時辰內整頓兵馬,準備出發!」
眾將紛紛道:「末將等得令!」
朱高煦說罷,便拍馬而走。他走到裡面,便翻身下來,把韁繩遞給王斌,步行到士卒中間。那邊正在蹲著喝湯嚼蒸饃計程車卒紛紛站了起來,望向朱高煦。
居然普通護衛士卒中、也有認識朱高煦的,一個士卒露出憨厚的笑容道:「王爺吃了沒,俺給你舀一碗……」
頓時有人嘀咕道:「王爺便是沒吃,也不吃你這玩意!」
「我吃了來的,你們繼續吃。」朱高煦走上前,拿起一個鐵盅,又拿鐵勺在鍋裡攪了兩下,舀了一勺倒進盅裡,然後喝了一大口,「吧唧吧唧」嚐了一下,讚道,「鹽夠了的,行軍便要吃鹽。」又回顧左右道,「湯要燒開了喝。」
眾軍紛紛應答。
朱高煦也沒多留,與身邊的武將一道,繼續在四處走動。
這時他發現不遠處有一隊士卒正在列隊,顯然是已經吃過了。他便饒有興致地走上前觀看,在士卒前面的武將忙跑過來,抱拳執禮。
朱高煦揮了一下手,看那幾排佇列,還算整齊。「咦?」朱高煦忽然發現裡面站著個十多歲的年輕士卒,十分面熟。
他便走到那士卒面前站定,那士卒開口道:「王爺,您還記得小的?燕王府前殿……」
朱高煦頓時想起來了,那天燕王發動兵變,埋伏在大殿後面嘀咕說話的人,就是這傢伙。當時朱高煦告訴他種地比打仗好過。
朱高煦便隨口問道:「你叫甚名?」
那士卒忙道:「俺姓靳,從村裡的鄉親、到營裡的兄弟,都叫俺石頭。」
朱高煦聽罷,抓住他的前襟王上一提,把護心鏡給提正了:「既然要上陣,就好好幹。」
靳石頭一臉紅光,激|動道:「俺聽王爺的。」
朱高煦離開佇列,望向遠處,只見一隊隊馬兵在奔走,衝過一排箭靶,正拉弓掠射。他也來了興致,遂上馬拍馬過去,叫身邊的韋達拿來一張八斗騎弓,踢馬衝了過去。他的眼睛盯住那箭靶,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弓弦。
現在的朱高煦,不是很喜歡練武,很久沒用弓箭了,一時間倒有些擔憂,待衝得近些了,這才放開弓弦。「砰」地一聲,箭羽應聲飛去,正中靶心,大半支箭陷進了木靶!
觀看的諸將撫掌大聲喊道:「好!好!」
朱高煦頓時覺得,在古代帶兵的武將,光會排兵佈陣不行,弓馬騎射還是要學會的,不然這種時候就沒法讓武夫們認可。連自己也不會,怎能督促將士?
他策馬回來,對諸將笑道:「許久沒練習,不過還不算生疏。」
韋達忙道:「王爺年少便弓馬精湛,勇冠三軍,早已在燕地名聲如雷,末將等不得不服呀!」
屬於左護衛的武將們也跟著附和,朱高煦看了韋達一眼,大笑把弓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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