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向來疼愛夏侯虞,此時見夏侯虞面色不好,立刻就站在了夏侯虞這一邊,一面幫她掖了掖被角,一面柔聲笑道:「那長公主就歇會吧!你現在是雙身子,容易疲憊,要多吃多睡才好。」
「可我看一些醫書上寫著,孕婦要多走多動才好。」夏侯虞懶懶地道,感覺自己又要睡著了。
杜慧摸了摸夏侯虞的額頭,笑道:「那也要因人而宜。你放心好了,你和先帝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不會有事的。」
正是因為放心,所以夏侯虞才能毫無負擔啊!
她想著,又沉沉地睡著了。
蕭桓知道她的想法之後也沒有勉強,只是去華林園參加婚禮的那天一大早親自督促著夏侯虞喝了一碗白粥,又服侍她漱了口,叮囑了她半天要好好休息,想吃什麼就跟廚房裡說之類的話,這才出了門。
夏侯虞懶洋洋的,又睡著了。
因婚禮在黃昏舉行,蕭桓很晚才回來,加之天氣變冷,他更衣梳洗之後才回內室。
夏侯虞迷迷糊糊地喊了蕭桓一聲。
蕭桓連聲應是,過去摸了摸夏侯虞的手。
夏侯虞聞到蕭桓身上熟悉的氣味,這才轉了個身,再次陷入夢鄉。
蕭桓直笑著搖頭。
翌日,夏侯虞在他的懷裡醒過來,問起他昨天的婚禮:「熱鬧嗎?」
「還好!」蕭桓看著不以為然的樣子,語氣很是平淡,「宴席上的吃食很差,雖然都是些名貴的食材,可廚子的手藝卻不行,魚很腥,肉有羶味,青菜都蔫蔫的,還好你沒有去。」
夏侯虞奇道:「這婚宴準備了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會出這樣的錯誤?」
「誰知道呢?」蕭桓不以為然,道,「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我陪你去院子裡走走吧?晚上我們還可以手談幾局。」
夏侯虞連著睡了好幾天,感覺精神了很多,欣然應好,兩個人哪裡也沒有去,在家裡廝混了一天。
第二天是三朝回門的日子。因夏侯有義娶的是皇后,皇后是不能隨意回孃家的,這天就變成了盧家的人進宮去給盧四娘子問安,皇家的女眷陪同。
夏侯虞藉口沒有參加婚禮,索性也沒有以長公主的身份回宮陪客。
接著他們就迎來了夏侯有義大婚後第一次大朝會。
蕭桓要進宮,夏侯虞也要進宮。不過是一個去見天子,一個去見盧氏。
夏侯虞繼續「生病」。
蕭桓回家之後只是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龐,摸著她的肚子問她:「我們的小寶寶今天乖不乖?」
夏侯虞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紅著臉點了點頭。
蕭桓呵呵地笑,問夏侯虞:「女史說最好要給小寶寶讀讀書,你都給他準備了什麼書?拿給我看看。我也讀幾頁。」
「是詩經。」夏侯虞笑道,「聽說我母親懷著我和阿弟的時候都對著我們讀過。可你看,我們兩個也沒有聰明多少。」
蕭桓肅然地沉吟道:「不過兩個都長得很漂亮!」
「胡說!」夏侯虞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你這是說我們金玉其外嗎?」
兩人互相打趣著。
夏侯虞覺得快活極了。
之後幾天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好,就連他們身邊服侍的人臉上都帶著笑。
夏侯虞就窩在大隱囊裡聽著蕭桓給孩子讀《詩經》。
鄭少和鄭多兩兄弟卻紅著眼睛闖了進來。
「姐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鄭少氣憤地道,「天子為何要你回建康?還要讓盧泱去做揚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