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見了,暗暗吁了口氣,又翻了一頁書。
夏侯虞道:「大都督要先看會書嗎?」
蕭桓「嗯」了一聲。
夏侯虞翻了個身,背對著蕭桓,也擋住了燈光。
蕭桓悄悄地換了個姿勢。
光線就被他擋在了身後。
室內安靜無聲。
蕭桓卻心亂如麻。
他應該怎麼做才好?
先說兩句話?還是直接過去拉了她的手?
蕭桓躁動不已。
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先拉了夏侯虞的手再說。
他轉過身去,卻看見她睡熟了紅撲撲的臉。
蕭桓啞然失笑。
剛才的輾轉反側都成了一個人的笑話。
卻讓他莫名其妙的心情愉快,他忍不住將手輕輕地覆在了夏侯虞的額頭,溫柔地撫了撫,輕聲道了句「好眠」,然後心滿意足地放下手中的書本,吹熄了案几旁的宮燈,拉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寒風吹在窗欞上,呼呼作響。
蕭桓的心卻很寧靜。
他和夏侯虞被這溫柔的燭光包圍著,靜靜地成了世界的一隅。
蕭桓沉沉地睡著了。
夏侯虞是被透不過氣來的窒息感驚醒的。
醒來之後,她才發現蕭桓不知道什麼時候側睡在她的身旁,一隻手臂還搭在了她的胸口上。
難怪會感覺到呼吸透不過氣來了。
夏侯虞面色一紅,看見蕭桓因為放鬆而顯得格外年輕的面龐,想了想,輕輕地把他的胳膊從自己的胸口挪開。
蕭桓睡得非常沉。
他不明地呢喃兩聲,翻過身去,再次沉沉地睡著了。
這樣的蕭桓如鄰人,讓人感覺輕鬆也讓人覺得有意思。
夏侯虞微微地笑,輕手輕腳地起身。
外面值夜的侍女聽到動靜伸頭來探,被夏侯虞一個「噤聲」的動作弄得手腳更加輕柔。
「長公主,您是先喝口茶?還是服侍您梳洗?」侍女悄聲地問。
喝口茶,就是等會再回去睡個回籠覺。服侍梳洗,就是要起來了。
「服侍梳洗吧!」夏侯虞有些不自在地道。
長公主府的侍女訓練有素,低頭垂目,並沒有多看她一眼就退了下去。
夏侯虞輕輕地透了口氣,去了旁邊的房間梳洗妝扮。
或者太累了,直到她用了早膳,抄了兩頁經書,蕭桓才醒過來。
「大都督!」侍女們上前服侍蕭桓起床。
蕭桓卻有點走神。
他早已習慣了小廝,乍眼一見滿室的侍女,他還真的很不習慣。
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昨天晚上會睡得那樣沉。
從前他可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驚醒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
蕭桓思忖著,等見到夏侯虞的時候才有一絲的窘然。
倒是夏侯虞,非常的自然,笑著問他睡得可好?要不要現在就用早膳?
蕭桓不禁輕輕咳了兩聲,立刻恢復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