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橋去呼蘭之前卻特意找到夏侯虞道:「西域人也是胡人,不過是因為彼此屬於不同部落,我們為了區別這才麼叫的。這些女奴若是帶去建康城,只怕能好好活著的沒幾個。賣給了西域人,他們長得都差不多,那些機靈的反而能有活下來的希望,甚至是有機緣嫁個好點的夫君,過上平常人的生活。我們也免了很多的麻煩。」
夏侯虞不知道這番話是吳橋自己的意思還是受了蕭桓之託,她笑道:「我知道!建康城那邊還有一堆的麻煩呢!」
蕭桓北伐打了大勝仗,還沒將戰勝的錢物拿出來重重地打點朝中那些權臣,還有盧淵,前段時間忙著平息建康城裡的殺戮,為了盧淮戰敗的事周旋,暫時還沒有空對付蕭桓,可等到蕭桓去建康城述職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不說戰功,這戰利品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再就是她的舅父,如願以償拿下了盧泱,做了度支尚書。誰來任荊州刺史?新任的刺史是否能心甘情願地受蕭桓的節制,都是他們回到襄陽後一一擺到面前的困難。
他們一路順利地回了長安城。
鄭多等人在長安城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只等建康城那邊派來的使臣收拾好東西就可以啟程了。
回到北涼皇都的二皇子也和大皇子拓跋壽一樣,上書準備回到藩地去。
北涼的皇帝賞賜了兩位兄長大量的財物,親自給他們送行。
蕭桓留下了吳橋和一批人馬,靜待明年春天的到來。
夏侯虞和蕭桓則在立冬前回到了襄陽城。
百姓、鄉紳和名士們夾道歡迎蕭桓的歸來。
夏侯有義的使臣也早已在襄陽城裡等候多時。
蕭桓被封為大都督,持節、都督揚豫徐三州諸軍事。
也就是說,蕭桓坐了原本盧淮的位置,被從西邊調到了北邊。
夏侯虞愕然,道:「我們要去揚州嗎?」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道:「都督要去揚州了!」
蕭桓沒有吭聲。
他在聽到夏侯虞那句「我們要去揚州」時,居然覺得這樣很好。
就像他們在襄陽和長安城時一樣,閒暇時兩人可以一起說說話,可以一起去騎馬,揚州的風景比長安城和襄陽好太多,夏侯虞還可以種種花,養養魚什麼的。
精美的庭院,江南的和風細雨,繁花似錦,更襯夏侯虞的性格和生活習慣。
這樣很好。
可「都督要去揚州了」,一句話卻讓蕭桓的心像被潑了一瓢冷水似的。
那些旖旎的場景不見了不說,還讓他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封號——大都督。
自本朝立國以來,只聽說過大司馬、大將軍、大司徒的,還沒有聽說誰被封為大都督的。
是他立了戰功之後,封賞低了怕不足以服眾,封賞高了盧淵不願意,謝丹陽等人無中生有想出來的嗎?
建康城那邊他時刻關注著,卻沒有提前得到訊息,是因為他的人沒能探取得這樣的訊息?還是因為有什麼事瞞著他呢?
建康城那邊現在又到底是怎麼一番景象呢?
夏侯虞也隨著蕭桓的沉默而沉默下來。
揚州刺史因地理位置特別而許可權極大,一直以來都是由大司馬或是大將軍的心腹擔任。
這個位置怎麼給了蕭桓?
她不在建康城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
蕭桓和夏侯虞都想快點回到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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