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還擔心丟在了襄陽。
「你什麼時候走?」她問蕭桓,「我派尹平走趟蘭田好了。」
「還有兩、三天。」蕭桓突然間覺得有些悵然,不禁道,「你不是買了好幾匹馬回來嗎?馴得怎麼樣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騎馬?這邊府邸還是小了一點,城外有座小山,我這幾天都在那裡騎馬。」
夏侯虞也有些日子沒動彈,最多不過是和鄭多擲擲壺,結果鄭多還不如她這個女郎,玩著也沒什麼意思。
「好啊!」她高興地應了,陡然間想起一件事,對蕭桓道,「你認不認識比較好的師傅,我的弓要調絃。」
蕭桓知道夏侯虞隨身帶了把弓,他以為她只是隨意玩玩,沒想到居然還需要調絃,可見那把弓是能把人射個窟窿的兇器,並不是個玩具。
「行!」他想也沒想地應下,並道,「原來準備九月份的時候進山打獵,順便看看那些部曲裡有沒有新人冒出頭,到時候你不如和我一起去打獵吧!」
在夏侯虞的記憶裡,她還是七年前打過一場獵。
「好啊!」她欣然應允,想到那些關於蕭桓小氣的傳言,不由笑道:「你還真的準備收了夏麥再回襄陽啊!「
「當然!」蕭桓不以為然地道,「不管是多是少,好歹能填兩餐肚子,不撿白不撿。「
現在的人都以不談庶務為榮,像蕭桓這樣又是讓鄭多學習賬目,又是毫不隱晦地談錢財的人真的很少。
她還記得她小時候,有一個度支尚書來跟武宗皇帝說國庫存銀的事,武宗皇帝一個上午也沒有弄清楚當時的賦稅到底是多少。
因而她還是頗為欣賞蕭桓的務實。
兩人第二天一大早去城外騎馬。
初夏的關中景色堪比江南。樹葉剛剛冒出新芽,不知名的野花開得燦爛多姿,鳥鳴蝶飛,處處是一片生機盎然,會讓人的心情都跟著這暖風一起舒展開來。
夏侯虞和蕭桓上了驛道就一路奔跑,在山腳停下的時候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蕭備趕上二人,指了山腳下的一個無人的涼亭,問夏侯虞和蕭桓:「在那裡歇歇腳可好?」
他們雖然天剛亮就出了門,但城裡不方便跑馬,慢悠悠地好不容易出了城,夏侯虞騎了匹新得的馬,還有所顧忌的沒敢跑快,此時太陽已經升至空中,到了快午膳的時候。
夏侯虞點頭,輕輕地勒了勒韁繩。
那馬乖順地放慢了腳步。
她回頭對蕭桓笑道:「你要從我的馬裡挑一匹嗎?我覺得剛才那匹眼睛是白色的就很不錯。」
馬一般可以活個三、四十年,可真正年富力強,能奔跑用勁卻只有十幾年光景。蕭桓有四、五匹常騎的馬,有兩匹已經超過十歲了,再過兩年體力就會下降,需要考慮換馬的事了。
蕭桓勒著馬韁,上前幾步,在夏侯虞的身邊停下。
不知道是因為跑了馬的緣故,還是因為陽光炙人,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反而比平時顯得神采奕奕。
「你捨得啊?」蕭桓看她的目光中含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笑意,心裡卻想,難怪建康城裡的人都覺得夏侯虞大方。
不說別的,就他們改善關係的這幾天,夏侯虞已經送了他一副軟甲,雖然這軟甲還沒有拿到手,但以夏侯虞的為人,送給他了就遲早會是他的;還送了他一對碧玉杯,如今還要送他馬……
他不由輕輕地咳了兩聲,道:「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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