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嗎?
一句旁的話也沒有。
夏侯虞道:「都督還讓你帶了些什麼話?」
蕭備想了半天,道:「還讓我把東西送給長公主,說若是長公主不喜歡,收著以後送人也行。都督準備收了夏糧再回來,把襄陽的事務安排好了,就會送長公主回建康,怎麼也是今年入秋之後的事了。」
這說了等於沒有說。
有哪一樁事是與這禮物有關的?
但蕭桓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有這幾句話已經不錯了。
她索性問起建康的事來:「盧淵彈劾都督,都督知道了嗎?可有什麼打算?」
蕭備道:「都督已經知道了。不日就會派了客卿前往建康。」說完,又怕夏侯虞擔心,思忖片刻,道:「只要都督大勝,建康城就不足懼矣!」
夏侯虞自然知道這其中緣由,心中微安,正要細問長安戰事,阿良面色惶恐地走了進來,不管蕭備在場,伏地通稟,說尹平求見。
蕭備迴避。
尹平面色凝重地疾步走了進來,低聲稟道:「盧家的人找到了那舞姬,舞姬自刎,阿目未能逃脫,咬毒丸自盡。」
阿目,就是尹平派去接應、安置那個舞姬的。
夏侯虞腦子嗡嗡直響,神色冷峻。
順藤摸瓜,就算盧家查不到夏侯虞身上來,所有的證據也都會隱隱指向夏侯虞。
對於急於給崔浩報仇的崔家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夏侯虞不得不承認,自己把事情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她低聲道:「好好善待阿目的家人。那舞姬,也想辦法葬了。」
尹平輕聲應「是」。
夏侯虞心情低落,不想再見蕭備,讓尹平去陪蕭備,自己一個人在內室抄了幾頁經書,心情才漸漸地好一些。
而舞姬的事自然也就沒能瞞過蕭備。
蕭備再次求見,委婉地懇求夏侯虞讓他去一趟阿目等人出事的地方:「我從前做過幾樁這樣的事,比尹平有經驗。」
這倒是。
蕭桓手下無弱將。
夏侯虞應允了,並道:「阿目當時還帶了幾個人,你去看看是否還活著。若是還活著,務必要把人帶回來。」隨後怕他誤會,又明明白白地交待了一番,「我要見活人,不是要屍體。」
蕭備應諾,辭了夏侯虞就帶著幾個手下往阿目出事的地點奔去。
蕭桓當然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
這原本是件很正常的事——計劃失敗而已。
誰又敢擔保自己的計劃就從來不曾失敗過?
何況夏侯虞的對手還是盧家。
但蕭桓就是感覺非常的氣憤。
他膽痛地笑道:「我怎麼說她總是不聽的。讓她在襄陽避禍,崔浩的事我會想辦法的,她不聽。我派了人給她善後,她還覺得她處理的很好。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自信?若她不是當朝的長公主,我看早就被人欺負的不知道在哪裡躲著了。
「宋潛,你這就幫我寫兩封信。一封給鄭多。讓他陪著長公主來長安。一封給長公主,讓她立刻收拾行李。」
話音未落,蕭桓又改變主意了:「不,你不用寫信,我親自回趟襄陽。我還不知道她,誰的話也不會聽,固執起來九頭牛也拉不住的。只有我親自押她過來。」
宋潛張大了嘴巴,道:「這個時候?」
*
親們,今天的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