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多皺眉,猶豫道:「是不是荊州……」
「那倒不是!」夏侯虞面不改色地道,「是我讓他幫我再調點錢過來。二十萬貫,過年有點少!」
鄭多不疑有他。
這一路上夏侯虞灑了不少銀子,當然,也認識了不少蕭桓麾下的部曲。
鄭多去了錢三那裡。
夏侯虞笑容漸斂,神色淡漠地問阿良:「屍體讓人送回荊州了!」
阿良點頭,輕聲道:「是尹平親自收的殮。」
夏侯虞「嗯」了一聲,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開始準備過年的事宜。
蕭桓卻突然領回來了一個人。
夏侯虞一開始還沒有注意,還是鄭多跑來告訴她:「洪憐突然投靠到都督身邊做了幕僚。」
「啊?!」夏侯虞愕然。
鄭多也覺得不對勁,不然他也不會急巴巴地跑來告訴夏侯虞了:「我聽宋潛說,是都督回府的時候在路上無意間遇到的。當時都督覺得非常的奇怪。洪憐告訴都督,說是奉了祖父之命出門雲遊,增加見識。誰知道半路上遇到劫匪,身邊的細軟都丟了。他正準備在廟裡抄一段時間的經書,湊些錢,前往建康。
「都督贈他錢他不要,說要在都督府上做幕僚,等他賺夠了錢再離開。
「趕巧的是,他還通錢糧之事。
「黃復光要年後才來。
「他出現的也太巧了些!」
可他們遇到的洪憐,分明是在武昌府的通寶寺寄居,還在朋友的店裡寄賣佛像,而且佛像的價格不菲,壓根不像缺錢的人。
「長公主,」鄭多搓著手道,「你說這洪憐要做什麼?」
夏侯虞也想不出來。
可她相信蕭桓的能力。
她笑著寬慰鄭多:「別管這事了,都督會處置的。」
鄭多頷首,可心裡總覺得彆扭。
他尋思著要不要派個人盯著洪憐,看他到底打什麼主意,他爹鄭大人卻從荊州趕了過來。
見到夏侯虞,鄭芬還是有些尷尬的。
畢竟不是誰都會被外甥女捉到疼腳的,特別是這個外甥女還身份高貴,完全可以不給他面子。
「這件事是我想左了。」鄭芬站在夏侯虞面前,神色略有些窘然,道,「我想著我那邊的事多,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的,派個人過來就是了。沒想到這些辦事的一個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你就看在你舅父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舅父言重了。」粉飾太平誰不會,夏侯虞笑道,「是我太意氣用事了。見那個李萱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一時就沒忍住。」
這是胡說八道的事嗎?
這是要打我的臉啊!
鄭芬長這麼大忍過誰?
可他不能不給夏侯虞面子。
這可是他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就算和他置氣,他也只能忍著,小心的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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