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次去襄陽,一共才帶了二十萬貫錢,要是不夠用就丟臉了。
夏侯虞坐在鏡臺前由著侍女們幫著卸妝,聞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能被安排在主船上護衛的,都是蕭桓軍中精銳,每人五十貫錢,平時也拿不出手。」
阿良恍然,羞愧地低下了頭。
夏侯虞撲哧地笑。
她今天也玩得很盡興。
「經歷的事多了,你慢慢就懂了。」她指點阿良,「你能立刻明白過來就不算晚。明天我尋思著要不要舉辦一場搏擊賽。你幫我準備一把青龍劍,得勝者就賜青龍劍。沒有第二,第三名。」
這樣一來,估計又可以玩幾天了。
憑著她的眼力,這船上的人也就認識的差不多了。
阿良笑道:「長公主帶了三把青龍劍,您看賞哪一把好?」
原本就是準備賞人的,哪一把都行。
阿良去拿劍,阿褐求見。
三天前,尹平來拜見她,說阿褐想在她身邊當個小廝。
夏侯虞訝然。
尹平無奈地笑道:「怕是覺得對長公主的恩情無以回報,只能想到這個法子。我也勸過他了,說當部曲為長公主效力也是一樣,可他執意要跟在您的身邊……」
事情兜兜轉轉的,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前世她救了阿褐之後,阿褐頓時就對她很親近,要做她的小廝。
「他想做就做吧!」夏侯虞笑道,「反正他還小,有些事也不急於求成,先好好蹲蹲馬步,把基礎打好了再說。
阿褐就這樣被安排在了夏侯虞的身邊。
如前世一樣,放下戒備的阿褐就像個小太陽,說話行事都非常的暖人心。何況相比前世,阿褐對夏侯虞還有一份內疚之心,對夏侯虞的事就更上心了。
他提著一條江魚過來,說是船上伙伕的兒子釣得。
夏侯虞見那魚小小扁扁的,和她平時吃的鯽魚大相徑庭,很感興趣地問:「這是什麼魚?怎麼吃?」
阿褐笑道:「不知道叫什麼魚。這江裡很多。阿水,就是那個伙伕的兒子,他說烤著吃最好。」
「那就試著烤一條。」夏侯虞笑著,讓阿良拿了十個銅板給阿褐,「你等會賞了那個叫阿水的。」
阿褐臉色通紅,忙道:「不要賞錢,是我請長公主吃的。」
夏侯虞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大方些,不要在這些小事上和人計較。阿水幫你釣了魚,你就應該對他有所表示才是。快收下,等會去賞了他。」
阿褐不好意思地收下了,去叫了阿水來幫著烤魚。
阿水得了賞錢,非常的高興,抱了一堆柴火和調味料過來。
夏侯虞見這孩子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皮膚黑黑的,一雙眼睛卻黑亮有神,很是機靈,就很喜歡。因而笑著指了他懷中的木柴,道:「船上能升火嗎?」
「不能!」阿水第一次和像夏侯虞這樣身份尊貴的人說話,而且夏侯虞還如此的和善,他緊張又興奮,說話都顛三倒四起來,「我們用火盆升火,我來烤魚。我這就去拿火盆。」說著,想放下手中的木柴和調料,船艙的地板上鋪著張雪白的織毯,比他的臉還要乾淨,他根本不敢放下來。
一時間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夏侯虞呵呵地笑,讓阿褐幫阿水接了手中的東西,道:「我們在前艙烤魚。」
她不喜歡內室有異味,包括薰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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