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矛向夏侯虞刺來。
夏侯虞和吳氏狼狽地滾在地上。
阿良喊了聲「長公主」。
夏侯虞感覺胳膊一疼,然後是火辣辣的熱。
應該是被刺中了吧?
沒想到她的運氣這麼差!
夏侯虞無奈地撇了撇嘴。
對於死亡,她很害怕,但她更知道自己是誰,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才是。
只是沒有弄清楚蕭桓為何會救她,這讓她有點遺憾。
不過,也許這樣更好。
也許只因為蕭桓是吳氏的兒子,受了吳氏的教育,在危難的關頭出於人性或是本能救了她而已。
吳氏不就是這樣的嗎?
夏侯虞笑了笑,丟開吳氏,站了起來,大聲喊道:「住手!」
那些胡人並沒有理睬她,只是對她愚蠢的站了起來喜上眉梢,紛紛舉矛朝她刺來。
吳氏悽聲朝著那些胡人嘰裡咕嚕地高喝了一聲。
那些胡人一愣。
吳氏上前兩步擋在了夏侯虞的身前,又是一陣不明所以的說話聲。
但在場的人誰都聽出來了。
她說的是胡語。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吳氏,就聽見她一個人在那裡嘰哩咕嚕地說著什麼。
不一會兒,有個褐色眼睛的魁梧男子越過眾人走了過來,在離吳氏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嘰哩咕嚕地和吳氏說起話來。
尹平不動聲色地悄然朝夏侯虞靠過來。
那些胡人沒有阻止,反而讓出一條道來讓尹平通過,他們則退到外圍,緊緊地把他們圍了起來。
夏侯虞這才發現這些胡人都騎著馬。
而且還是健壯的棗紅色的幷州馬。
她驟然變色。
幷州早被北涼佔領,幷州馬也作為戰略物資而被北涼嚴管。門閥世家的子弟偶爾有人想嚐嚐鮮,從幷州弄匹馬回來養養的,可也不多。像這樣一齣現就是十幾匹的,就算是北涼的世家,有這麼大手筆的也不多。
除非是北涼皇室!
夏侯虞的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
夏侯家和北涼皇室是仇家,她如今卻被北涼的人追殺,憑誰都會多想。
特別是吳氏。
夏侯虞知道她出身不簡單,可沒有想到吳氏居然會胡語。
要知道,吳家可是南邊的世家,而朝廷已經南遷幾十年了,很多門閥世家的長輩都不會胡語了。吳氏的胡語若不是人教的才有怪呢?
夏侯虞心裡亂糟糟的,前世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今生天翻地覆般地讓她覺得陌生起來。
吳氏好不容易說服了那些攻擊他們的人,回頭卻看見尹平等人團團地圍著夏侯虞,把她摒棄在了保護圈之外。
她眼角微紅,想起之前姨母的叮囑,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她會胡語的事。
就是蕭炎,也只是隱隱猜到了一些。
沒想到她卻暴露在了兒媳婦面前。
偏偏這個兒媳婦的身份不簡單。
能一語就置她於死地。
但在那樣緊急的關頭,又有誰能見死不救,忍得住呢?
可夏侯虞那詫異中帶著幾分晦澀的目光還是讓她覺得心裡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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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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