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陵長公主的兇狠傳了出去,盧家的狼狽也傳了出去。
像夏侯虞一樣,盧淵這個當家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而且還是盧青在外面聽人說起之後,無意間說起,盧淵才知道的。
盧淵氣得當時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吩咐盧青去叫了盧淮和盧泱過來。
兩人正為這事心虛,見到了盧淵,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讓盧淵更是氣憤,罵道:「你們倆個長了個什麼樣的腦袋?既然知道晉陵長公主搶了我們的人,為何不堂堂正正地去要回來,堂堂正正地找她理論。而是偷偷摸摸的派了人去別人的莊園搶人……」說到這裡,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自己也被這個念頭驚呆了。
盧淵語氣微頓,這才遲疑地道:「你們不會是想以此為藉口,打劫晉陵長公主的莊園吧?」
從前北地的門閥南下的時候,常常會這樣騷擾江南一些勢力比較小的世家。
盧泱沒敢吭聲。
盧淮則仗著自己和盧淵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毫不掩飾地道:「就是這麼打算的。憑什麼她敢搶我們的奴隸,我們就不能搶他們的莊園。何況晉陵長公主的陪嫁是出了名的豐厚……」
盧淵恨不得一巴掌扇在盧淮的臉上。
他臉色發青地道:「可人家把我們盧家搶了,你們卻連人家的一根汗毛也沒有傷到。這就是你所謂的搶劫?」
盧淮不禁高聲辯道:「誰知道晉陵手下的部曲那麼厲害……」
「閉嘴!」盧淵再也不想聽盧淮的辯解,他連著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才道,「這件事你和盧泱都有錯。三千部曲,不是好玩的。責令你們兩人在這兩個月之內想辦法把人數補齊了。」
沒有其他的責罰。
盧泱心口的大石頭落了地。
他這是沾了盧淮的光吧?
如果這件事不是涉及到盧淮,盧淵恐怕不會這麼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盧泱忙伏地稱「是」。
盧淮頗有些無奈地跟著盧泱應下了。
盧淵不想看見這兩個人,揮手示意兩人快滾,自己則去了內室,換了衣裳去拜訪家中的族老,爭取讓他們不再追究盧淮和盧泱的過失。
範氏見自己郎君忙成這樣還要抽出空來收拾盧淮闖的禍,心裡對盧淮更是不滿,可為了不加重盧淮的責罰,她還是把那些不滿藏在了心底。但在見到兒子盧青之後,她再也忍不住,把那些抱怨的話一股腦的全倒給了盧青。
盧青三歲就跟在盧淵的身邊,七歲正式啟蒙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先生的,盧淵把他當成繼承人培養,他也就很少接觸到內宅事務,聽他母親這樣的抱怨,他大吃一驚,只能反覆地安慰母親。但不可否認,範氏的話讓他開始不由自主地觀察起盧淮來。
這些都是後話。
盧淮和盧泱貼補了不少私房銀子來招集部曲不說,還被族中的族老們叫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說他們丟了盧家的臉面,並要求盧淵想辦法狠狠地懲戒晉陵長公主一番:「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盧家沒人了!誰都敢騎在我們盧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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