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廝小跑著進來,湊在他耳邊道:「長公主昨天已回了建康城,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萬乘寺祭拜先帝,之後去了鄭家做客。」
這原是意料之中的事。
盧淵點頭。
那小廝想了想,又道:「昨天天子身邊的章大人也去了碼頭迎接晉陵長公主。」並把餘姚大長公主的鬧劇也告訴了盧淵。
盧淵劍眉微挑,道:「你敢肯定章含也去了!」
「敢肯定!」那小廝稟道,「不光是我看見了,城中有些府邸的管事也認出來了。今天城裡都在傳天子對晉陵長公主的敬重。」
盧淵皺眉,喝斥著讓身邊的僕從把盧淮從那佩劍上拉開,並道:「你先給我把酒醒了再說。」
兩人都知道,蕭桓這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肯定是準備和盧家翻臉了。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荊州那邊,鄭芬正在為這幾日天氣變得涼爽而覺得舒心,關於蕭桓彈劾盧淮的摺子就像漏了風似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看著身邊那些人不自然的神色,忙道:「快把謝大人的書信給我看!」
小廝跑著去拿了謝丹陽昨天令人送來的書信。
鄭芬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低低地罵了一聲。
之前蕭桓彈劾盧淮,他覺得,噁心噁心盧淵也行,加之蕭桓也算是出身詩書禮儀世家了,在江南頗有些文名,寫個摺子還不簡單,也沒有仔細地看,等到流言蜚語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他這才重視起來。
蕭桓到底要做什麼?
印林的事可不是哪一家哪一戶造成的,他若是想清算,難道還要一家一家的查不成?
他頓時覺得頭痛欲裂。
前幾天蕭桓出兵的摺子還是謝丹陽想辦法幫著蓋的印。
他這才安生了幾天,怎麼又弄出事來?
鄭芬覺得心很累!
顯陽宮裡,夏侯有義對章含很是不滿。
他沉著臉道:「什麼叫沒有問?我讓你去見長公主,可不是讓你單純地去給她接風的。蕭桓北上出兵伐涼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得幫我問問長公主才是。你可別忘了,蕭桓之所以娶了她,尊敬她,皆因她是皇室的公主。若是朝中有人不軌,你得告訴她才是。」
章含恭謙地解釋道:「當時不是問這話的好機會。我已派人關注長公主了,聽說長公主今天去了鄭府。若是天子同意,我想,我跑一趟鄭府也好。正好把這話也說給崔氏聽聽,讓鄭芬也知道天子為何不快!」
正好也可以看看鄭芬是怎樣的態度。
會不會因為如今的天子不是文宣皇后親生,就有了貳心。
夏侯有義神色慢慢緩和,聲音也平靜下來,道:「那你就走趟鄭府好了。這件事一定要告訴長公主。」
最主要的,他得知道夏侯虞對這件事的看法。
他很害怕做一個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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