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嬸?
嚴氏嗎?
夏侯虞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她道:「二嬸知道您的帳目平時都是三嬸幫著在管嗎?」
「知道啊!」吳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家裡的人幾乎都知道。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大人公提議的。」
所以嚴氏和吳氏的關係應該是很好的。
夏侯虞在心裡猜測著。
下午杜慧過來告訴她:「還好只是一年的帳目,不然我可不敢擔保我能把內院的帳目整理好。」
吳氏嫁進蕭家二十幾年了。
二十幾年的帳目,一個人整理,會把人弄瘋的。
夏侯虞笑道:「從前的帳目清晰明瞭嗎?」
「清晰明瞭!」杜慧讚道,「少有人能做得這樣好。」她奇怪,「這樣的人,夫人怎麼不留著?」
不管是誰家,有這樣的人才,都會想辦法留下來的。
夏侯虞道:「管帳的是嚴氏。」
杜慧目瞪口呆。
夏侯虞的指頭輕輕地描繪著案几上的水仙花圖案,道:「帳目是從什麼時候換了人?」
杜慧道:「十八個月前。」
也就是說,蕭淙和蕭炎死後,嚴氏依舊在幫著吳氏管家,而且還一如從前,賬上絲毫沒有差錯。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夏侯虞低聲道:「按理說,能做出這樣嚴謹的帳目的人,平時應該很小心仔細才是。若蕭淙真是大人公殺的,她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
杜慧也不相信。
她睜大了眼睛道:「長公主,會不會,嚴氏就是那個知情人!」
夏侯虞也是這麼想的。
她心裡頓時像貓抓似的。
這件事到底要不要繼續查下去呢?
如果蕭家好不容易把事情都處理乾淨了,卻因為她的介入弄得盡人皆知,她豈不是又給蕭桓惹了麻煩了!
夏侯虞在屋裡來來回回地踱了半個時辰步子也沒有做出最終決定。
杜慧不敢打擾,帶著阿良幫著吳氏整理帳目。
到了晚上,尹平來見她,將那個白瓷佩飾放在了她的長案前,沉聲道:「那邊的事都處理乾淨了,只有這個,不知道如何是好?」
實際上砸碎也就無人認識了,但這畢竟是蕭炎的東西,就是要砸,也只能交由夏侯虞來處置。
夏侯虞望著那潔白潤澤,如同久在手中把玩有了一層包漿的白瓷佩飾,還真不忍心將它砸碎了。
「那就收起來吧!」夏侯虞道。
就當是她的另一個秘密好了。
尹平磕頭退下。
夏侯虞將東西用個小小的香檀木匣子裝著,壓在了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