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朝著她笑了笑,溫聲道:「你找我什麼事?」
蕭珊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她跪坐到了夏侯虞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講著她的發現,最後擔心道:「您說,會不會很多人都有我們家的白瓷佩飾,那個十八子的手串也不是那麼名貴的。」
夏侯虞非常的意外,她本能地覺得那個僧人的身份不簡單,但在蕭珊這個有些莽撞的小女郎面前,她還是面色不改地道:「我等會讓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你先不要說出去,免得事出有因,壞了別人的名聲。」
蕭珊連連點頭,心滿意足地走了。
夏侯虞立刻安排了杜慧去查這個人。
用完早膳,杜慧來給夏侯虞回話,道:「還真不是二娘子想的那樣,蕭家的白瓷在市面上非常的受追捧,一件難求。那僧人或許是本身就有錢,或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的,不管怎麼說,都不存在那白瓷手串不值錢的說法。」
夏侯虞好奇道:「那僧人是個怎樣的人?」
杜慧苦笑道:「不過是個在偏殿打雜的燒火僧人,還是那種沒有什麼建樹的僧人。被人排擠,每天都晚上值夜。今天二娘子醒得早了些,早班的人都在忙著做飯,就把這件事交給了那個僧人,二娘子個子矮,跪坐在矮榻上,這才無意間看見了他身上的那個瓷飾。
「我已經派人去打聽這佩飾是從哪裡來的了。「
夏侯虞點頭。
知道吳氏也都收拾停當了,她就過去給吳氏問了好,讓阿良和蕭備陪著謝珊去給外祖父求平安符,自己則和吳氏去了前面的正殿。
聽說吳氏和長公主來答謝他們這些做水陸道場的,人人都打起了精神跪坐在那裡,生怕墜了寒山寺的威名。
頌經聲停了下來。
吳氏和夏侯虞由住持陪著走進了正殿。
吳氏先是對眾僧道了謝,說了幾句以後還要繼續拜託諸位之類的話,然後親手將一碗碗的綠豆湯放在了旁邊的長几上,由蕭家的小廝一個個地端放到眾僧面前。
眾僧道了謝,吳氏就拿出用錦盒裝著的十八子的串珠送給他們當禮物。
那些僧人並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都禮貌的道謝,等吳氏走後,開始低眉順目的唸經。
吳氏就有些憂心,悄聲對夏侯虞道:「他們應該會喜歡這禮物吧?」
她只求這些僧人在做法事的時候更虔誠、更認真一些而已。
「您放心,他們肯定會喜歡的!」夏侯虞安撫般地拍了拍吳氏的手。
吳氏鬆了口氣,決定在寒山寺走一圈之後就回屋裡歇會,然後用了午膳就回姑蘇城去。
夏侯虞自然無異議。
她陪著吳氏走了一圈之後,在回到居住的客院門口時遇到了雙眼通紅,一看就是哭得厲害了的蕭珊。
吳氏心疼得不得了,把蕭珊攬在了懷裡,道:「你這是怎麼了?」
蕭珊撇了撇嘴,要哭又忍著的模樣,道:「我,我給外祖父求了平安符……想著外祖父還病著,我心裡就難受……」
不是被人欺負就好。
吳氏鬆了口氣,哄著蕭珊往廂房去。
夏侯虞跟隨其後,可她一抬頭,卻看見杜慧朝著她使眼色。
她有意落後幾步。
杜慧會意地趕了過來,低聲對她道:「那個僧人那裡查出來了,旁邊的人都以為是他自己買的,實際上這是五年前一位香客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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