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桓回來商量,黃花菜都要涼了。
何況夏侯虞也沒辦法想象蕭桓一個男子漢摻和到內宅的事裡來。
她敷衍地點了點頭,送走了蕭桓。
夏侯虞回到屋裡思忖了半晌,叫杜慧來商量這件事:「……我們來得太急,我原以為我只要來祭拜了大人公就可以回建康城了。」然後像前世那樣,再也不用踏足這個地方,「現在看來,蕭家的事還挺複雜的。得想辦法打聽打聽蕭家幾房的關係,特別是都督和他二叔的關係,還有蕭韓是什麼立場和態度。」
杜慧愕然,猶豫道:「能在莊園裡服侍的,都是世僕,只怕短時間內不好打聽。」
言下之意,是問夏侯虞能不能用點特別的手段。
夏侯虞並不是十分在乎蕭家的其他人。她笑道:「儘量地問吧!我也很好奇。」
特別是為什麼蕭炎病逝之前蕭浠和蕭炎的關係尚且可以,蕭炎病逝之後蕭浠和蕭桓的關係卻勢同水火,而蕭醒顯然很喜歡蕭浠這個叔父,吳氏也說想不通蕭浠為什麼會這麼做,說明蕭浠並不是個特別差勁,甚至有可能還和侄兒們相處不錯的人。
杜慧躬身應是,退了下去。
夏侯虞見阿良等人還在佈置內室,她就在外面的院子裡轉了轉。
這正院正如吳氏所說的那樣,有很多景緻優美的小宅院,而且是一個院子套著一個院子,開啟了,可以變成一個很大的宅院,關上門,又可以變成一個僅容七、八口人居住的小院子,每個院子的風景都不一樣,曲曲折折,環環疊疊,沒有人領著,非常容易迷路。
她走著走著,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還是叫了個在院子裡當值的侍女領著,這才順利地回了正房。
夏侯虞站在正廳的廡廊下,望著院子裡鬱鬱蔥蔥的玉簪花,覺得若是像吳氏說的那樣把這院子住滿了人,還真有點困難。
她問領她出來的侍女:「平日裡這些院子由誰打理呢?」
那侍女恭敬地道:「由管事的嬤嬤們打理。」
夏侯虞撇了撇嘴。
房子久不住人,慢慢就會腐朽。
前世蕭桓大部分的時候在襄陽和建康,沒回過姑蘇兩趟,不知道看到這宅院慢慢地沒落下去,他是什麼心情?
夏侯虞回去又小憇了片刻,蕭桓派了人帶信給她,說有事在十三叔父那裡耽擱了,晚膳就不過來了,讓她不要等。奉命給她帶信的小廝還道:「二郎君、七郎君也都在十三郎君那裡。都督讓我跟您說一聲。」
也就是說,他們幾個又鬥上了。
說不定祭祀的事明天就會有結果。
夏侯虞點頭,阿良賞了銅錢,吩咐人送了小廝出去。
她就尋思著自己要不要去陪吳氏用晚膳。
杜慧回來了。
這下子夏侯虞想走也走不成了。
兩人關了門在偏廳裡說話。
杜慧道:「都督為何和二郎君失和的事沒有打聽到什麼眉目。不過,據那些僕婦說,起因是都督的三叔父——據說都督的三叔父是在外面暴斃而亡的,當時大家都準備著葬禮,族中的長輩也出面寫好了祭文,結果都督的父親卻不允許三郎君的棺槨進門。說三郎君得的是惡疾,不能傳染給了別人,葬禮是在蕭家的祖墳那裡舉行的。因是惡疾去世的,族中除了二郎君和七郎君,就沒有第三個人去參加葬禮的。接著都督的父親就病逝了。二郎君就開始和都督爭家主之位。
「七郎君一直是袖手旁觀,兩不相幫的。
「後來都督做了家主,二郎君不服,還是七郎君出面幫著說項,二郎君這才沒有繼續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