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笑道:「阿家的那邊不是掛著單紗帳嗎?這香是杜女史調的百花香,您若是喜歡,我這就讓人送些過去。」
吳氏懊惱道:「之前阿斐也說要掛單紗帷帳,可我習慣了綢子紗帳,就沒讓換。這香爐的香卻十分的好聞,等會兒我也換上這樣的香。」
夏侯虞笑道:「這香叫亭月,安眠最好。杜女史那裡還有留紅、挽青七八個香品,各有千秋,讓阿良每樣都給您拿點,您看您最喜歡哪種香。」
吳氏不住地點頭,道:「我平時在家裡也做香,只是沒有杜女史做得這麼好。等回了姑蘇,我要向杜女史好好的請教請教。」
杜慧連稱不敢。
夏侯虞見她們談得投機,索性留了杜慧一起喝茶。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時間。
吃過午膳,眾人各自歇下。
夏侯虞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陽西下。
但船搖得像個睡籃,她躺在床上,久久都不願意起來。
外面傳來了一陣鬨笑聲。
夏侯虞笑著問當值的阿良:「這是怎麼了?」
阿良忍不住笑,道:「都督的部曲在打魚呢?」
「打魚?!」夏侯虞非常的驚訝。
阿良笑道:「可不是!我聽都督身邊的人說,都督身邊的部曲個個都有一身好水性。」
蕭家世居吳中。
北伐,最要緊的是渡江。前世,蕭桓能幾次成功北渡,據說都與他從吳中帶過去的那批部曲有關。
夏侯虞感興趣地起了身,笑盈盈地穿了鞋就往艙外走:「我們也出去看看!」
西下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起瑰麗的紅色,天地間都彷彿鍍上了一層金粉。
幾個赤著上身的男子踏水半身露在湖面,手裡拿著漁具在湖裡撈著,等到他們舉起漁具時,網裡多多少少都跳著幾條魚,惹得船邊觀看的小廝女侍們一陣驚呼。
看來今天晚上要吃魚了!
夏侯虞在心裡嘀咕著,就見蕭桓一身寬衣博帶,風儀清貴地拿著個玉如意走了過來。
「長公主醒了?」他笑著問道,扭頭朝湖面望去,道,「天氣太熱,不找點事給他們做,他們會憋壞的。」
夏侯虞不懂這些,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
蕭桓就問她:「長公主住著可還習慣?」
「挺好的!」夏侯虞想,就算是她住的不習慣,難道他還能給她換個房間不成?
蕭桓沒有多問,和夏侯虞聊了聊釣魚的事,就被宋潛給拉回了中艙旁的小艙房去了。
夏侯虞撇了撇嘴。
那蕭桓到底來幹什麼的呢?
晚上,她們果然吃的是魚。
味道有些腥,卻勝在鮮美。
兩夜航行,船很快就到姑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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