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夏侯虞就用這個藉口拒絕了蕭桓。
當然,前世蕭桓也沒親自來請她,而是讓吳橋跟她說了一聲。
這麼想著,夏侯虞看著他沉默得近乎冷峻的面孔,心中一軟,覺得至少這輩子蕭桓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蕭桓卻是滿心的不解。
他當然知道她在孝期,而且夏侯有道還沒有下葬,此時讓她離開建康城,他覺得很不好意思,這才前來相請,並向她講述了他此時的處境及將來的打算。
結果夏侯虞卻非常的不滿。
好像他親自出面也不行啊!
蕭桓的心情變得有些低落,不由解釋道:「我只有這幾天有空,能護送你們回去……」
夏侯虞眨了眨眼睛。
蕭桓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送她去吳中嗎?
這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前世她大雨天從蕭家搬出來他都沒有送她,今生他卻要護送她和他母親去吳中老家?
是什麼事讓蕭桓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夏侯虞思緒有片刻的茫然。
就聽見蕭桓繼續道:「是我失禮了。長公主這邊既然不便,那我就先安排母親和阿醒的行程了。」
夏侯虞沒有作聲,不知為何,心中卻很是不安。
送走了蕭桓之後,她無心看阿良等人收拾箱籠,一個人坐在香樟樹下的涼榻上喝著冰鎮的綠豆湯,心頭卻燥熱不已。
阿好捧著一捧蓮子米給夏侯虞:「長公主,好吃!」
蓮子被她胖乎乎的小手攥得熱乎乎的。
夏侯虞的心緒卻突然寧靜下來。
她笑著接過了阿好手中的蓮子,笑著摸了摸阿好的頭,道:「和七娘子玩去吧!」
阿好高高興興地點頭,道:「我給長公主摘花戴。」
夏侯虞想到前兩天有僕婦向她抱怨,說阿好把花園裡種的花都糟蹋了。她不由哈哈地笑,道:「好!我等著我們家阿好的花戴。」
阿好高興極了,大大的眼睛笑成月牙兒,啪噠啪噠地跑了。
夏侯虞長吁一口氣,決定去看自己有些什麼首飾,蕭家親戚不少,怕到時候要賞人。
莊園的大管事劉契卻匆匆來稟她,說是章含求見。
自夏侯有義正式登基做了天子,章含就成了顯陽宮的大總管,天子的心腹,走到哪裡都是不可小視的人物了。
夏侯虞在庭院裡見了章含。
章含在她的面前還是那麼的恭敬有禮。
寒暄過後,他垂眉順目地道:「小人乃是奉了天子之命,請長公主進宮有事商量。」
夏侯虞不免好奇。
章含卻什麼也不說。
夏侯虞沒有勉強,吩咐人收拾東西,第二天由章含陪著入了宮。
不過兩月未見,夏侯有義看上去精神飽滿,神采飛揚,與剛進宮時的惶恐不安已是截然不同。
看樣子他已經適應了顯陽宮的生活。
夏侯虞笑著見過了夏侯有義。
夏侯有義忙讓人給夏侯虞上了茶點,然後斜身於她,滿臉關切地問起了夏侯虞的生活起居。
夏侯虞微笑應答,還說起了阿好的可愛和有趣。
夏侯有義聽得直笑,鬆了口氣的樣子,真誠地道:「長公主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天氣炎熱,飲食諸多禁忌,我還怕長公主食不能咽!」
「勞天子掛念!」夏侯虞恭敬地笑道,「我也曾吃過粗糧蔬食,天子關心則亂,太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