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一愣。
宋潛已急急地道:「萬一長公主的訊息真的來自大將軍府,那接下來的局面對我們來說就太被動了。」
這世上狠人多的是,可狠到拓跋壽這個地步的,也是很少見。
他可謂是「名震南北」。
如果文帝真的不行了,拓跋壽肯定不會在乎領土的丟失,而是想辦法回洛陽「侍疾」的。
蕭桓輕輕地叩著案几,腦海裡不知怎地,就浮現出夏侯虞白皙如雪,沉靜如水的面孔。
他站了起來,道:「走!我們去見見長公主!」
蕭桓覺得,夏侯虞胸中自有丘壑。
說不定,她就等他去問她呢?
不然她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他?
那她把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他是什麼用意呢?
蕭桓思忖著,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從前是為了夏侯有道。
那現在呢?
夏侯有道已經病逝。夏侯有義雖然對夏侯虞畢恭畢敬,尊重有加,可他看夏侯虞的樣子,並沒頭腦發昏,感激涕零的樣子,反而還對夏侯有義客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要知道,夏侯有義可是她一手幫著推上皇位的!
難道她真的只是為了皇室嫡系的血脈?
那她也管得太寬了點!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夏侯虞做這些事的目的又在哪裡呢?
蕭桓突然發現自己面對的好像是鏡中花,水中月。看上去沒有任何瑕疵,好似清清楚楚,美麗動人,實則不過是一層表像,鏡子打破,花就支離破碎了,水面泛起了波瀾,月亮就扭曲變形了。
他的腳步無形間又快了幾分。
宋潛看著蕭桓高一腳低一腳的往長公主府去,不禁有些詫異。
在他的印象裡,蕭桓向來清雅睿智,風儀無雙,何曾這樣失態過?
或許是因為北涼文帝的訊息對他們太不利了?
如果這樣沉不住氣,蕭桓怎麼會是自己一直以來等候的賢德之人呢?
宋潛腳步微頓。
蕭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沒有注意到宋潛的異樣。
夏侯虞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
那些溫柔恭順是她的真性情還是隻是她的保護色?
如果這些只是她的表象,那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呢?
夏侯有道殯天了,她要守護的東西沒有了。她接下來又是怎樣打算的呢?
她……之前拒絕搬回蕭家,把她平時慣用的東西都搬到了城外她陪嫁的莊園,是,是準備離開嗎?
蕭桓突然停下了腳步。
走在他身後的宋潛差點就撞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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