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由一群宮女簇擁著迤迤然走進來的夏侯虞,蕭桓嘴角微抿。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來找她做什麼,她應該一清二楚才是。
來見他時她卻帶了一群身邊服侍的,顯然是不想和他單獨說話。
可她不願意,他還得想辦法和她單獨說話——剛才在夏侯有道的靈堂上,盧淵已毫不掩飾地開始要求給盧家的一些子弟加官進爵了。雖然新帝一臉懵然,謝丹陽據理力爭,但以他對盧淵的瞭解和盧淵現在在朝堂上的勢力,新帝和謝丹陽也不過是能拖延一時而已。
他必須得到夏侯虞的幫助。
和夏侯虞站在統一的陣營裡。
不能再出現像夏侯有義這樣的事了。
蕭恆心念飛轉。
「長公主!」他恭敬地向夏侯虞行了個禮,以一副坦誠公佈的率真,認真而又不失真誠地道,「琅玡王的事,是我不對。我是覺得與其讓大將軍去立這個功,不如讓琅玡王領這個情。沒想到長公主屬意東海王。這件事,是我太急切了,怕事出突然,變化莫測,失了先機。還是應該先和長公主商量才是。」
是嗎?
夏侯虞一句話都不相信。
如果蕭桓真的只是想要削弱盧淵在朝中的影響力,應該想辦法擁立夏侯有義才是。
他這麼做,不過是想偷樑換柱,從中得利罷了。
實際上,他前世就是這麼做的,也成功了。
不過,前世這個時候的夏侯虞,肯定是要和蕭桓理論一番的,現在的夏侯虞,卻是一句多的話也不想和他說。
她道:「都督此言差矣!廟堂上的事本就不應該我來管。我只是不想祖宗家業、宗室血脈斷在我阿弟這一脈而已。」說完,她轉移了話題,「聽政殿那邊應該已經商議好了新君登基的事宜。不知道新君登基定在了哪一天?在哪裡舉行登基大禮?先帝的陵寢怎麼辦了?」
新君登基通常都安排在聽政殿,現在夏侯有道還沒有移棺,尚書令的那幫人會不會為了巴結新君而提前將夏侯有道停靈至萬乘寺,夏侯有道的陵寢才剛剛開始修建,不僅需要銀子,還需要加派人手才行。
前世,夏侯有道的棺槨就在慈恩寺停了七個月。
馮氏還曾想過斷了夏侯有道停靈的香火錢。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至於朝堂應該怎麼辦,與她何干?
夏侯虞乾淨利落地拒絕了蕭桓。
蕭桓眉頭緊鎖。
他沒有想到夏侯虞是個油鹽不進的。
蕭桓也很光棍,乾脆地道:「這些事之前都沒有議。盧大將軍的意思,此時最要緊的是北涼之事。顧夏一直以來都慫恿北涼文帝對南方用兵,現在做了大司馬,多半是已經說服了文帝南下。揚州、荊州、襄陽危矣。與其到時候我們被動防守,不如現在就糾集兵力,率先北伐。這就涉及到官員的調配了……」
和前世一樣。
蕭桓也是拿這個做的文章。夏侯有福封了他為大司馬,他領兵三萬由襄陽北上,連攻三城之後,北涼文帝突然暴斃,北涼大亂,幾位成年的皇子均稱自己才是正統,紛紛自立為王,內鬥不已,蕭桓一口氣打到了洛陽城,聲名鵲起,直逼曾經的衛青、霍去病,對盧淵的勢力形成了很大的衝擊。盧淵看著不對勁,用功高震主的理由說服馮氏和夏侯有福,她又與蕭桓失和,蕭桓在朝中沒有得力的人給他說話,他最終被逼無奈返回建康城。也是那之後,蕭桓充分認識到了朝堂的影響,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了謝丹陽,兩人互為表裡,在三年後北涼分裂成四五個小國時,蕭桓力挺謝丹陽出任侍中,領中書監。
他則開始了第二次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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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有聚餐,中途找了個藉口回來更新,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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