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的鐘聲從遠方傳來,許仙怔了一怔,才想起這寒山寺的鐘聲,忍不住站在原地靜聽了一陣。
吳玉蓮驀然抬起頭,打了個哈欠,原來已經是夜半了,合上書頁,來到觀音菩薩像前,閉目合掌祝道:「菩薩啊菩薩,請保佑我爹能夠平安回來,只要他能夠回來,我再也不任姓惹他生氣了,也答應跟他好好學醫,總之什麼都聽他的……就算……就算……」
許仙神思歸來,聽她如此祝道,不禁微微一笑,但聽她說到最後,卻似在心中掙扎些什麼,稍稍凝神靜聽。
「……就算她讓我嫁人,嫁給別人,我也答應他!」吳玉蓮言罷,眼圈就是一紅,連忙用手掌按按眼圈,下定決心似的說道:「不能再哭了。」
許仙心中一柔,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房門。
吳玉蓮連忙眨眨眼睛,用衣袖擦了擦,才來到門前,分開房門道:「娘,我這就……睡……」
許仙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深夜造訪女子閨房,不免有些於禮不合,但他還是想讓她提早放下心來,知會她一聲,她父親已經脫難了。
吳玉蓮不能置信的道:「許大哥!」彷彿什麼也沒想似的將許仙讓進房中:「你怎麼回來的,你什麼時候回來蘇州的嗎?」也不問他怎麼會這麼晚現身她門前,讓許仙準備了一套說辭,都用不上了。
許仙見她依舊用往曰稱呼,並不因他的身份改變而有所不同,感到一些親切:「我剛剛才到。」
只這一平平常常一句話,卻讓她情緒有些失控,含淚道:「我爹,我爹他!」
許仙連忙道:「你爹他已經沒事了。」
吳玉蓮淚眼朦朧的道:「是真的嗎?你見到我爹了?」
「嗯,見到了,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放心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吳玉蓮破涕為笑:「太……太好了,菩薩一定是聽見我的禱告了。」望著眼前之人,忽的想起方才的禱唸,在這之前,她已不知禱唸了多少次,難道非要加上那最後一條,才能夠應驗嗎?
一時之間想的痴了。
許仙訂正道:「不是菩薩聽到了,是我聽到了。」
吳玉蓮回過神來,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道:「謝謝你,許大哥!」緣分二字,她已盡信。
許仙道:「此事本來就與我有關……」話梢止於,接著門外傳來呼聲:「玉蓮,玉蓮……」
「不要告訴別人見過我。」許仙囑咐的聲音猶在吳玉蓮耳畔迴盪,身影已化風而去,微風拂動著燭火,房中光影跟著一陣搖曳。
吳玉蓮幾疑方才只是一場夢境,聽聞咚咚的敲門聲,忙去開啟房門:「娘,什麼事?」
「我聽見聲音。」
「沒有誰,是我在自言自語,還有,爹他快要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
「菩薩聽到我的禱唸了。」
「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了,快點睡吧!」
許仙回到杭州府邸中,在心中默唸道:「娘子,我回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