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院為何叫白鹿書院?」許仙問道。
「這書院的雛形本是一座書社,書社主人身旁有白鹿為伴,人稱白鹿先生。後來在此基礎上建起這白鹿書院,不過書院初立時,還不叫這個名字。後來天下兵亂,眾人託庇於這書院中,有賊人登山搜山,對這偌大書院視而不見。眾人奇怪之時,見白鹿現於巖間,方知這是有當年白鹿庇估,就把這書院的名字改做白鹿書院。現在這山中還時有白鹿顯形,見之則吉,傳聞乃是這廬山之神。」
「原來是這樣!」許仙心中想的卻更多,白鹿神?難道這山中之神就是一頭白鹿,南極仙翁坐下鶴鹿二童子,難道就是這隻?別再遇上個妖神才好,想到此處,開口問道:「裴公,近來這廬山中,可有什麼怪事?」
裴文淵奇怪道:「何出此言?」
「沒什每,只而已。」
「並不曾有什麼怪事!」
許仙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午間時分,吃了一頓簡單的飲食,許仙來到裴文淵為他安排的客房中休息,如今的他自然不需要什麼午休,只把這段時間用來每日必行的修煉,打坐了一會兒就有坐起身來,嘆了口氣。
如今他的修行又進入龜速階段,雖然他也知道這是必然的,沒有龍虎金丹這樣的靈藥,普普通通的修行走要以年來計的,但心中總是感覺太慢了,如今妖神神念紛紛出世,遇上的精怪一個個都是法力大增,他也感到無法像以前那樣輕鬆應對。
天下變亂必然同這些妖神有關,若不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恐怕當初許下的言諾就變成了笑話一般。
他懂得的法術雖多,但根本仍是《星宿傳習錄》。當務之急,還是要加強自己的根本,將火星修至更高境界,以期度過中天劫」成為真正的神仙中人,對付這些妖神也就不在話下了。
原本他僅僅將火星修到最高境界還有些不夠,但責一顆龍虎金丹墊底,就綽綽有餘,能夠觸及神仙這道門檻。
至於如何迅速修煉火星,他也想好了,還要請翼火蛇來助他一臂之力。
許仙正在思慮的時候,門外有人來請,他有些奇怪,這好像太早了!便隨之來到談經閣中,卻見滿院書生都聚在此處,一臉緊張的環繞在四周。
正座上坐的卻不是院首裴文淵,而是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書生。裴文淵坐在這書生的對面與之對談,臉上神色不大自然。
許仙稍稍打聽,便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許仙和裴文淵說話之時,書生們礙於禮數,自然沒法插嘴。但像是被父母拿榜樣來教訓的孩子一樣,心中都有些不滿,原本就對許仙不滿的人,更是不肯就此罷休。
於是午飯一罷,就聚到這談經閣中商議,要出些題目來刁難許仙一番,其中為首的自然便是唐明軒。
但當一群人商量來討論去,終於有個結果的時候,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白衣書生卻立刻說出了問題的答案。於是這些書生只要從頭想起,但無論何等乖僻或者深奧的問題,往往是剛剛提出,就被這白衣書生輕易解答。
眾書生不禁奇怪,不知何時書院中有一位人物。大家都知道他是白鹿書院的弟子,但卻沒有一個人同他相熟,問他名字,他也笑而不答。本來要對付許仙的想法,都轉移到這書生身上,並且引來更多弟子。
人聲喧譁驚動了午睡中裴文淵,書院中有奇才出本來是件好事,但他同這書生一番對談,心中卻是大驚,這白衣書生無論是天還是經史子集無一不通,博學多識隱隱還在他之上,他這讀了一輩子書的國士,不時要向個半大小子拿出請教的姿態來。
許仙也是大為驚奇,他當初在文章會上雖憑著古人文章勝過這裴文淵一籌,但要憑真才實學,那是拍馬趕不上他。他心中暗自推論,天下要說「讀書」二字,這老頭子怕是第一了,竟然也有勝過他的人。
那白衣書生見許仙近來,衝他微微一笑。
許仙心中靈光一閃,這書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