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虛肚

許仙志 說夢者 第2頁,共2頁

許仙堆好柴垛,隨便從門外眾多野獸中捉來幾隻野雉,一頭黃羊,拿來開膛破肚,洗刷乾淨了上火燎烤。

胡心月直盯了許仙半天,用嘲諷的口氣道:「許公子還真是‘善良’!」

「怎麼了?」許仙一邊抹著從玉牌中取出的各色醬料,一邊問道。

「是誰說的要讓它們在這裡吸納靈氣,得一段機緣,如今卻橫向殺戮。」

「不損己而能利他人,當然是好事。不過肉總也要吃的,它們就算不在這裡,我還是要到林子裡去抓,沒什麼分別?」

不過實際上,此時的二人都已達到了餐風飲露的辟穀境界,不想吃可以不吃,不過就算不提許仙,胡心月不會放棄美食的。

「照你這麼說,那妖怪也可是吃人嘍,我現在倒是想捉兩個人來烤了吃!」

「當然可以!」許仙的回答讓胡心月一愣。

但許仙緊接著道:「但我見到了一定會斬妖除魔!」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偽善!」

「不是偽善,而是小善。」許仙坦然道,他做不到兼愛萬物眾生,只體恤能夠體恤的心情。

「這麼說,如果有一天你想吃我,也一定是心無芥蒂,想吃就吃。」

「吃你!?」許仙不由望向胡心月,那青絲如霧,白衣如雪的嬌媚女子。他得承認,有一剎那間,他所想到的吃,並非是普通意義上的吃。果然是因為獨守空房太寂寞了嗎?

「你看什麼?」胡心月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看起來很難吃的樣子!」許仙笑。

「我……」胡心月頓了一頓,決定還是不討論關於自己是否美味的問題。

而真正的美味卻已熟了,溢位金黃色的油落在火堆上,化作一朵火花。各種香料的味道融合著肉香透出,馨香誘人。

「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不吃!」許仙話音方落,胡心月就拿了雉雞吃了起來,大口大口吃的很是投入,整隻雞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消失。沒有多少美人就餐時的雅緻,而更像是偷到雞吃的小狐狸,但卻顯得十分自然。

許仙道:「你喜歡吃雞?」同當曰在她船上吃到的山珍海味相比,這還真是極其普通的愛好。

「不是你做的!」胡心月稍稍一聽,瞥了他一眼。

「瞭解!」許仙明白她想吃誰的手藝。決定食物是否美味的,並不只是味道。

曰落星布,月明如晝。

明白月光給大地塗上一層霜白,篝火閃爍,映著二人的臉忽明忽暗,言語忽起忽定。

他們的影子被長長的拖向身後,在霜白的月光下顯得很淡很淡。

這時候,廊柱的影子忽然凸出一塊,游出一條如蛇般的黑影,在地面上蜿蜒爬行。隨著二人聲音的起落,小心翼翼的,時而舒展,時而收縮,漸漸遊向鼎爐。

黑影終於游到鼎爐腳下,一縮一彈,直奔著鼎爐而去,同方才緩慢動作相比,這一下簡直是迅疾如電。

但就在它將要觸碰到鼎爐的瞬間,卻一下子撲了個空,那鼎爐並非是真的鼎爐,而是一重幻象。

而再看篝火之旁,哪還有許仙和胡心月的身影,而正立鼎爐一旁,盯著那黑影。

「什麼東西!」許仙一聲低喝,包含了雷音之術,震懾妖魔。

那黑影一震,陡然舒展開來,高過院牆,高過房簷,高過屋脊。最後化作一個鬼麵人身,渾身醬紫的大胖子,開聲道:「我乃中央鬼帝坐下虛肚鬼王,爾等何人,擅煉丹藥,可曾供奉。」毫無偷盜被抓的驚慌,反而明目張膽的收起保護費來。

這番大聲厲喝,四周為丹氣所吸引的鳥獸真是皆做鳥獸散,逃的無影無蹤,連那篝火的火焰也漸漸微弱,幾近熄滅。

虛肚鬼王一邊說著,一邊貪婪的望著胡心月和許仙身後的天地方圓鼎,比起為本能所吸引的鳥獸,顯然更加明白這鼎爐的珍貴之處。

許仙奇道:「我只聽說過十殿閻羅,中央鬼帝,虛肚鬼王又是什麼東西?」他身為入過地府的人,並不將這些鬼類如何放在心上。

虛肚鬼王道:「你這井中之蛙竟連五方鬼燕京沒聽過,只知道那些閻羅殿的慫包,他們也就能制制凡人魂魄,見了本王更要避讓。我勸爾等速速將鼎爐丹藥奉上,尚可饒過一條姓命,不然不但姓命不保,還要勾住魂魄,受盡折磨而死。」

他雖然口上說的聲色俱厲,但卻並沒有撲上來,而是小心的打量許仙和胡心月,思慮他們的來路。但胡心月常年在瑤池生活,下凡也是拿出千般幻象,並不為人所知。而許仙更是成名不久,雖在某些地方名聲彰顯無比,但還遠比不上「上洞八仙」這樣老牌神仙的宣告。

胡心月看也不看虛肚鬼王一眼,只對許仙解釋道:「你雖闖過地府,但也莫要小看地府世界。十殿閻羅都只是功德仙,地位雖然不低,但戰鬥力卻不怎麼樣,只是地府的招牌,並進行治理地府的工作,真正的修行者又有幾個有這種心情。地藏王菩薩便不說了,天下另有五方鬼帝,不受地府約束。以及最為神秘,常年在酆都天子殿閉關的陰天子,都是真正的高手。」

許仙這才知道地府世界竟也如此複雜,指指因被無視氣的又漲大一圈的虛肚鬼王。

「這個呢?也是高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