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胡心月陡鼓回頭。
「沒什麼!」許仙應了一聲,試探著道:「小月啊,我如果稍微出去一下,你應該會好好看守丹藥,不會隨隨便便的消失不見吧!」
「會!而且是帶著丹藥鼎爐一起消失。」
許仙被噎了一下,「你在說笑吧!」
胡心月道:「說笑?這天地方圓鼎可是世上難得的法寶,無論哪個修行者得了用來煉製丹藥,修行起來都可以事半功倍。」
許仙無奈,這個世界的法寶可沒有滴血認主那麼高階的功能,誰拿到就是誰的。這個天地方圓鼎的價值,可以說是無可估量。如果相信胡心月不會見財起意,那就如同玉皇大帝相信孫猴子不會吃桃子一樣,絕對會得到悲劇下場。
許仙一陣頭痛,本來凳定好的計劃,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趕上煉丹,真是好生不巧。
「小月,我們雖然不是朋友,但也算是認識。而我家娘同
你親如姐妹,你就忍心為了區區一件法寶傷害這樣誠摯的感情嗎?」
「這樣啊!」胡心月以手支頃思考了片刻,玉面上忽然浮現出溫柔親和的神情,「許公子,你若有什麼事就趕緊去吧,奴家會在這裡好好看守丹藥,等你回來的。」
那溫情脈脈的樣子,甚至讓許仙在一剎那間想起白素貞,但胡心月緊接著恢復冷淡的表情,「這樣行嗎?」
「絕對不行!」
潘王府中,潘王爺倚著書桌,秉卷讀書,卻有些心不在焉。潘玉告訴他天下將亂,メメメ.∩e釋出。他唇本是不信的,天下大亂豈是能夠胡亂推測的。但昨日狼煙起於京城,這樣的徵兆讓他不能不在意。
若是天下真的有變亂髮生,那整個局勢都會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大亂將生,不能不做好準備。兵馬糧草都是少不了的,但如果只是謠傳,這樣的準備卻很可能引來禍患,丟掉目前的良好局面。
天下太平之時,任憑有多大的權利,屯兵買馬都是引火燒身、自尋死路。所以他雖任兵部尚書,卻是極力控制兵權,免得被皇帝所忌憚。但如今看來,或許真到了不得不準備的時候了。
說來好笑,比起許仙魚玄機這樣修行者的言論,反而是成千上萬只蝙蝠所形成的狼煙更讓凡人覺得信服,以為是天兆。
就在潘王爺沉思之時,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王爺,好久不見了,不知令千金近來如何?」
潘王爺猛然回頭,正是面容枯槁的老尼,一如十幾年前的情形,視高牆大院與眾多侍衛如無物,長驅直入來到內府。
「是你!」
「正是貧尼!」潘王爺很快恢復饋定,「原來是神尼,來人啊,看茶!」「不必了,貧尼今日來只為完成當日之約!」
潘王爺當初是求子心切,病急亂投醫,卻從來沒打算讓潘玉入得空門之中,那樣的話還不如當作女兒來養,嫁個好人家還能經常相見。當日是滿口應下,卻從來沒想過要履行。
「神尼,這些年來多虧您的寶物,本王心中感激不盡,早已備好白
銀萬兩,想要送給神尼做禮,當然,建廟立庵也不在話下!」
老尼打斷道:「王爺多慮了,貧尼孑然一身,不需這些俗物,只需讓令千金隨我而去即可。」
「神尼,本王膝下至此一子,還望她繼承家業,養老送終,實在
老尼道:「我早知如此,不過約即是約,豈能隨意毀棄!王爺不肯,貧尼只有自去尋那潘玉。」言罷就轉身離去。
潘王爺大聲下令道:「攔住她!」
眾侍衛聞聲趕來,但那老尼轉瞬間就走個無影無蹤,讓人反應不
「快派人去翰林院,讓公子避一避。」
陽光從龍爪槐的樹叢間投下散碎的光羽,潘玉坐在樹下,倚靠在樹幹上,享受著悠閒的時光。但她俊美的臉上中卻沒多少悠然自在,而是出奇的帶著一絲懨懨之色,有些鬱悶的感覺。
明明好不容易才能相逢,原以為有許多相處的時日,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練什麼丹藥。
「悔教夫婿覓封侯。」她將這句詩含在嘴邊品位了一番,而後宛
然失笑,此刻的自己是否有幾分怨婦之姿呢?
有的時候,真希望他只是個普通書生,不認識什麼神仙妖怪。那樣就可將他牢牢抓在身邊,請他吃一輩子軟飯好了。但自己又是否會喜歡上那樣的他呢?想來想去,終於無解。
一陣大風吹過,每一片槐葉都在顥動,樹冠在風中變幻著形態,在那婆娑的樹影裡,散碎的陽光閃爍宛如星辰。
潘玉眯起眼睛,風入滿懷,覺得愜意。但卻忽然站直身體,轉過頭去只見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