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明拉著許仙向旁邊的幾位老先生行禮,一一介紹了他們的身份來歷,莫不是博學廣文的大儒,其中便有覲天書院的院首。許仙不用問便知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評委席」了吧!
李思明指指對面的一片坐席道:「這些就是來找你麻煩的人!」
許仙果然覺得從哪裡受到的敵視多一些,只見那其中有廣袖高冠的名士,亦有紙扇華衣的才子,不少都對許仙怒目而視,也有漠然視之的卻是少數。
唐明軒就在少數人之列,他謹記自家院首的教誨,不可失了白鹿書院的體面。但也悄悄打量許仙,只覺得身材修長,不似南人,不,連北人怕也沒有這麼高大的是。人說奇人必有異相,古人誠不起我。但是若論相貌,也算是英俊挺拔,卻實難稱得上「俊美」二字,至少比自己還要遜上一籌。
唐明軒在心裡如此評價著,想起前些曰子在許府門前看到的景象,心中便似堵了一塊。
他身旁同書院的好友忍不住評價道:「我看許仙除了長的高大些,也沒什麼神奇的。」只是話裡話外總有些酸味。白鹿書院一眾子弟,經覲天書院一番考核,來到此處的未曾過半,不過五人。
有人問道:「聽說還要有一人在此考核大家,你們說是什麼人?」眾人議論最多的便是這個,早早有人知會了他們,卻絕口不提這人是誰。
唐明軒猜測道:「我想大概便是許仙身旁的那位李思明李大人吧,聽說他和許仙私交甚密,學問也是一流,這次怕是要出來替他頂缸!」
此言一齣,有的人就憂慮起來,他們此次前來原本是窺視著許仙的短處——詩詞以外的東西。李思明若是出陣,很多人的打算就要落在空處。李思明曾經號稱江南第一才子,在江南的文名甚著。
唯有一位老者微微一笑,輕撫身邊的木盒,淡定如常。
唐明軒注意到老者的神色,卻怎麼也想不起這老者是什麼來路,如果是出了名的大儒,應該有人識得才對,上前拱手道:「在下唐明軒,請教老丈尊姓大名,不知為何如此自信?」
老者微微一笑,「微名不足以示尊下,至於說自信。」用一根枯瘦的手指,指指那長幡,「老朽天下第一或許當不得,但這白銀萬兩卻是要定了。」
此言一齣,四下議論紛紛,相互打聽,也盤算不出這老者的身份。唯有唐明軒眸中一閃,略有所悟,「那就祝老丈旗開得勝,捧得白銀萬兩。」
時辰流逝,會場也漸漸坐滿。
李思明有些著急的對身旁的許仙道:「漢文,巳時一刻便要開始,現在已經巳時了,怎麼還不見雲嫣姑娘。」
許仙道:「莫急莫急,她會來的。」頓了一頓「她若來不了,你就上去撐陣吧!」
李思明一愣,苦笑道:「我就知道這錢不是好賺的。」而後心中卻熱乎起來,能在這樣的場面下憑自己的才學一會天下才俊,倒也合乎他的心姓。這樣一想,反而盼著雲嫣不要來了。
巳時一刻,鑼聲一響。
天下文章會正式開始。
雲嫣依然沒有到來。
許仙暗自尋思,「那小妮子不會是臨場露怯了吧!」
但是還好,開會時間到!
知府大人登上高臺,高興的滿面紅光(許仙:肯定是沒少拿錢!),為了歡迎八方來客講演起來。
先從盤古開天講到三皇五帝,又從堯舜禹湯到秦掃[***],再從太祖平天下講到當今聖上如何英明。天下才能太平,老百姓才能安康。隨著曰頭漸升,直將一大幫人講的昏昏欲睡。
許仙暗自感嘆,這果然也是有傳統的。
好不容易講到了看臺上幾位大儒,也唯有這幾位老先生一直正襟危坐不失儀態。又言述了許仙來歷,許仙連忙起身朝眾人示意。才終於宣佈大會開始——還好沒有再補充兩句。
「第一位登臺的是,金聖傑,於今年會試得聖上欽點得中二甲進士,想要以文會友,請教許探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