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笑著用指尖點著許仙的胸口,道:「若是連這點自私都沒有,漢文你就可以直飛天際,成佛作祖了。」
許仙抓住她的手,無奈的笑道:「只是,明玉,你以後行事,還是該以慈悲為懷,就算不行善,也不能為惡。」
潘玉睜著一雙黑白分明,問道:「若是我不小心做了錯事呢?」
許仙肯定的道:「那就讓一切因果,一切罪業,皆由我許仙一人來承擔吧!」
潘玉胸口起伏了幾下,睜大雙眸望著許仙,神情似有些感動,過了一會兒卻「噗哧」一聲笑出聲來,靠在許仙的懷中,「真狡猾,你明知道我在意你,就拿這話來套我。」
許仙摸摸鼻子,有些被識破意圖的小小尷尬。
潘玉躺靠在許仙腿上,笑道:「不過,我已經中套了,我好歹也算讀聖賢書長大的讀書人,除了振興家業外,也想要兼濟天下,做出一番事業來。不然豈不是給那位白姐姐比了下去,我雖術法不及她,但所能做的卻未必不如她。」
許仙望著懷中的聰慧女子,說不定她真的能成為澤被蒼生的一代名臣。到那時候,她所能行的「善」,就是連自己也遠遠不及吧!
許仙站起身來,「好了,回去吧!嫣兒要等急了。」一邊幫潘玉拍拍身上的塵土,潘玉也樂得享受他的溫存。許仙同鍾馗畢竟不過是數面之交,雖有些唏噓,但卻難有多少感傷。
許仙足下生雲,帶著潘玉回到王府之中,一夜相擁而眠,暫且將殿試時的種種放在一邊。
而殿試所發生的事,卻早已傳遍了京城每個茶樓與酒館,但凡有人聚在一起,莫不是在議論著這件事。
一個彈弦的老者嘆息道:「聽說這鐘馗的文章沒有人不歎服的,一個狀元郎落得如此下場,卻也可憐。」
卻立刻有個秀才反駁道:「可憐,我看是咎由自取,不知好歹,不感念聖恩也就罷了,竟然如此狂悖,當不成狀元也是應當的。」
旁邊桌上一個魁梧的壯漢立刻道:「你個窮酸秀才懂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天道不公,爹媽沒給一副好相貌。如今的世道,貪官汙吏橫行霸道,將好漢逼上絕路的事也不知有多少,就該替天……」話剛至此卻被同桌的人踹了一腳,才連忙收住,改口道:「那位許公子倒是一條光明磊落的好漢子,敢替鍾馗說話,可惜未曾謀面,不然非得請他喝上一碗好久。」
那秀才臉色一紅,冷笑道:「人家已是探花郎,你要喝酒,卻也不先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渾然不顧對方胳膊比自己大腿還粗的現實。
壯漢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發作出來,老者從中調解才算作罷,「不過觸怒龍顏,許公子這探花怕是保不住了。」這話卻是無人反駁,遇上這樣的事兒,不被黜退就算是好事了。
店小二正送酒上來,插嘴道:「聽那鍾馗差點把殿柱給撞斷,說不定是想把大殿撞塌,跟人同歸於盡呢!不過好在沒成,雙手扣著殿柱,十幾個大內侍衛都拉不動,那位許公子上前,只是輕輕一碰,就將他扶了下來,你說神不神。」
壯漢喝了口酒道:「鍾馗在天有靈,將屍身託付給好朋友,不受人糟踐。」
在無數人繪聲繪色的講述中,總是帶著各自觀點與誇張,卻將這事兒傳的越發神奇起來,鍾馗雖中不了狀元,名聲卻比中狀元還要大的多。
第二天,殿試的結果發榜天下,潘玉順理成章的成了狀元,而呈藏劍卻做了榜眼,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許仙依然是榜上有名,而且依然還是「探花」,只是沒有順位成為榜眼,而被降了一名算是薄懲。
許仙本已有被黜退的準備,此刻也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那位皇帝陛下為何對自己如此厚愛,難道也是因為自己的詩詞嗎?
潘玉道:「無論如何,總是一件好事,我們走吧!」潘玉今曰穿了一身大紅的狀元服,越發顯得光彩照人。
許仙卻察覺到另外一股氣息,自潘玉的身上升起,同這大夏帝國的龍氣融為一體,形成一股新的的氣運,只要她不貪汙受賄違逆國法,自損氣運,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輕易傷害於她,尋常陰鬼更是要退避三舍。
而在自己的身上同樣有這樣的氣息,只是不如潘玉那般濃厚。
潘玉上下鞭炮齊鳴,道不盡的歡喜。一向嚴肅的潘王爺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潘玉「連中三元」,這樣的名頭在這個時代,已可稱得上驚世駭俗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