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鐵門在張小強身後關閉,明亮的房間內,一個個紅外線攝像頭轉移到了死角停止擺動,一身戎裝的雷格爾從後面走了出來,站在張小強身前,筆挺的軍裝讓他略顯稚嫩的臉頰多了幾分肅殺,碧藍的眼睛卻跳動著灼熱的火焰,高揚的下巴讓他再無之前在張小強面前不經意的畏懼,還有緊握的雙手似乎蓄積爆發性的力量。
「他們被你俘虜了?」張小強沒有在乎身邊的異動,加強了五感的他能輕易看出雷格爾的內心,很激動,但沒有威脅,能夠感受到雷格爾心中火山一般被死死壓抑的狂熱,雖然他不知道這股狂熱來自於什麼。
「我想,他們應該是被我出賣了……」雷格爾莞爾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但他顫抖的雙拳出賣了他此時的偽裝。
「準備將他們改造成傀儡戰士麼?」張小強盯著夢星辰那張東方女性的面孔問道,對於夢星辰是否是華人,他並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為敵人效力的華人都是漢奸,比中國人中的惡棍更加讓人討厭。
「不……那太浪費了,我請您過來是有事兒要說……」雷格爾平靜了情緒,不知道按動了什麼開關,除兩隻水晶棺材外空無一物的大廳地面冒出一張金屬桌面和兩張金屬椅子,桌面宛如積木一般向外滑開,升起放在托盤裡的紅酒與紅酒杯,還有雪茄火柴盒等用具。
張小強毫不客氣的拿起保溼筒抽出雪茄,擦燃了火柴緩緩烘烤著雪茄,一股奇香自他手中散發,點了點頭,剪開了菸嘴叼在嘴裡點上,一口青煙在嘴裡迴盪,又慢慢噴出,形成散發著異香的濃霧將他包圍,雪茄無需入喉,單純的感受那獨特的口感與香味,讓抽菸變成一種享受。
「澳大利亞的背叛不可原諒,至少在我父親克盧格眼中是的……」關於大議長克盧格,張小強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個極其變態的雙性戀,馬倫娜的遭遇原原本本都告知了張小強,對克盧格的評價和與那些心理扭曲的變態們差不多,什麼陰險狡詐,什麼不擇手段,什麼殘酷暴烈,基本都佔全了,讓他一直以為,這種極品是天生的大反派,當然,這些都是馬倫娜的一面之詞,他還沒有從別的渠道瞭解過,至少他沒有去問雷格爾自己的老子到底變態到何種程度?
「你之前不是回到歐洲本部麼?難道這兩個就是你的監護人?」張小強夾著雪茄的手指朝兩個神座輕點,不敢太用力,怕菸灰掉下來影響雪茄的味道。
端起酒杯輕啜一口,望著搖晃在杯中的紅酒雷格爾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分裂澳大利亞只是適逢其會,目的不過想斷掉克盧格的臂膀而已,但我最終的目標不是這些,不管是澳大利亞還是新紀元,我都不放在眼裡。」
雷格爾說到一半彷彿被卡主了喉嚨,最後也沒有將他的目的說出來,只是喝著悶酒,張小強放下雪茄,端起屬於他的酒杯向雷格爾致意:「你回到新紀元,是因為那裡有你想要達成的目標,為了目標選擇什麼樣的方式是你的自由,你出賣也罷,背叛也罷,只要不扯到我頭上就行,如果你認為我可以利用,那你可以試試看。」
張小強一席話說得很不客氣,雖然和雷格爾接觸的這段時間,雙方配合的還不錯,但總是感覺雷格爾的心裡很陰暗,有些話還是敞開了說比較好。
「我的目的很簡單,並不侵犯你們的利益,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一件事,免得到時候誤會……」低頭看著雙手抱住的酒杯,雷格爾喃喃述說,似乎在做最艱難的決定,張小強眉頭一挑,疑惑的望著他。
「我要殺了克賽勒……」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了這番話,雷格爾彷彿被抽調了全身的骨頭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不語,翻到的紅酒杯灑出猩紅的紅酒順著光滑的桌面流淌,一滴滴點在金屬底板上濺起細碎的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