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聽到這話一愣,思索了半天才說道:
「還真沒有,那些進化者的數量不多,萬把人的勢力也就十幾個,他們出現是看運氣的,大多進化者能力都不強,又是擋在前面的主力難免損失慘重,後來我們這群新晉進化者出現,他們就消聲滅跡了,在最初的吞併戰中就死傷的差不多了……」
單青朝欲言又止,扭過頭對身後的進化者吩咐道:
「都下去準備吧,給我盯著鴻運……一旦鴻運進攻失利,就給我從後面插上一刀,儘可能的收編鴻運的人馬,千萬不要和另外一邊的人馬發生衝突,若是他們不依,就說我們正在搶救他們的傷員,大家都是朋友……」
等整個天台只剩下道明與單青朝兩人之後,單青朝掏出香菸遞給道明:
「我這兒沒有雪茄,這是難得一見的特供香菸,抄了幾個私人會所才弄到,味道不錯……」
道明沒有去接,伸手從懷中抽出裝有哈瓦那雪茄的不鏽鋼管保溼筒,慢條斯理的準備著,看到道明慢慢搗鼓他的雪茄,單青朝無語的搖頭,點上香菸噴吐青煙,追憶般的說道:「其實……我們這些進化者應該是偽進化者,真正的原生進化者應該都死絕了吧……」
正在烘烤雪茄的道明不由地愣住,疑惑地望著單青朝,單青朝指著廢墟那邊說道:
「不懼怕血鳳的威壓的秘密很簡單,像他們那樣成為原生進化者,也就是第一批次出現的進化者,這幾天突然激增的進化者數量你也知道,以往三個月出現的進化者都沒有昨天一天出現的多,這就足以說明問題,幾百人全都不懼怕血鳳的威壓,不是他們有問題,就是我們有問題……」
「我們?」
點上雪茄的道明並沒有真正抽上一口,只是拿在手中疑惑地盯著單青朝。
「鴻運那個傻逼自以為討好血鳳就能逃過那種天塌般的威壓,其實他沒有用心去想過,同樣都是進化者,為什麼血鳳就能壓過我們一頭?為什麼我們身為頂尖進化者就只能跪在血鳳面前顫抖?為什麼對付普通進化者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解決的血鳳會在他們手中受傷?」
三個為什麼近乎於真像,最能驚駭心靈的真像,此刻的單青朝眼神失去焦距,臉色潮|紅亢奮,手舞足蹈的同時也放下了時刻保持的警戒,讓叼著雪茄的道明眼睛微微眯起,盯著單青朝的脖子計算殺掉他的成功率,當他得出自己將會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便能殺掉單青朝之後,心臟頓時劇烈的跳動,指尖微微彎曲顫動,只需要他伸手便能撕碎空氣,同時也能撕碎單青朝暴露在空氣中的脖子,但他始終沒有出手,雖然他心中一直都想殺掉眼前這個與他能力相當的傢伙,只因為,那日跪在血鳳面前顫抖無力的回憶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楚,囂張的血鳳將他視作最卑微的螻蟻,肆意侮辱,奪走了他最深愛的女人,這一切都讓他將血鳳和血鳳身後的人列為必殺之人,有了這個前提,單青朝反倒變得無關緊要。
「單青朝,你清醒一下!」
道明的暴喝讓單青朝頓時回過神來,呆呆地望著道明,隨後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作為頂尖進化者平時都是威風八面,但是他們也是活著最累的一群人,隨時擔心下屬反叛篡位奪權,擔心死敵可能的襲殺,也擔心不懷好意的人來自暗處的刺殺,總歸來說,他們活的每一分一秒都在小心戒備,隨時預防可能出現的危機,可就在剛才,他失去了控制整個人沒有絲毫戒備,回想起來都覺得可怕,再看道明的眼神又有不同。
「為什麼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