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思維並沒有讓張小強真的發昏,他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對方發射了雲爆彈,雲爆彈在瞬間將周圍的空氣吸走,持續的時間還不會短,張小強還記得在海參崴的俄羅斯島上,那些新紀元僕從軍慘烈的死相。
這對常人來說致命的窒息還不至於讓張小強喪命,他不斷地向地下伏下身子,希望能在地面找到一些氧氣,這時,坍塌處的空氣幾乎全部流失,外面的光線也消失無蹤,黑暗的空間中,只有張小強右眼上的視距終端散發著瑩瑩綠光,而張小強則在自動開啟的夜視中,飛快的挖開鋪著瓷磚的地板。
其實張小強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挖地坑,他的腦子已經發昏,若不是超過常人數倍的體質支撐著他,說不定早就因為窒息死去,正當他麻木的挖掘地坑時,一絲熱浪從他身邊的縫隙撲了進來,擊打在他臉上,頓時讓他混混僵僵的腦子為止一清。
雖然空氣依舊稀薄,但是張小強已經能夠緩緩地呼吸了,當一口帶著濃煙與熱辣的空氣進入肺部,張小強終於緩過來了,全身繃緊的肌肉瞬間放鬆,癱軟到崎嶇的建材上,慢慢地恢復之前消耗的大量體能。
此刻張小強都想放棄繼續攻擊新紀元了,剛才那一刻,讓他這輩子都沒這麼詳細的體驗過瀕死的感覺,讓他自己都快失去了信心,認為這一次必死無疑,若不是心中猜測地下可能有氧氣,讓自己不專注缺氧,所不定他真的就死了。
背後的槍支讓張小強咯的慌,全身都在熱浪中烘烤,讓他的皮膚變得敏感,稍微一點疼痛都能無限放大,扭動了身子,換了一個姿勢,夜視儀中突然閃過一道東西,張小強頓時被吸引了目光。
在坍塌處最裡面的地方,一隻落滿積塵的人手無力地垂在一邊,胳膊上還壓著一塊轉頭,張小強看到之後便縮在狹小的空間裡,繞過各種凸起的磚塊和傢俱碎片爬了過去,發現被堆積的磚石擋在後面的是個長頭髮的人。
這是個女人,穿著骯髒的皮裝,露出大片的背脊和大腿,在夜視儀中,能看到皮膚上沾滿了各種物資和灰塵,還有大片大片的瘀傷隱藏於灰塵中間。
女人身上壓著不少碎磚頭,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張小強有些納悶,卻沒有去管這個女人,他看到了女人身邊的牆壁裂開了一道口子,通過裂口,一眼看到遠處田野中倒插在地上的直升飛機。
張小強猛地撲了過去,用鼠王刃將女人身邊的空間擴大,在撲起的塵埃中,他踩到女人身上趴在裂口向外張望,只見一架黑烏烏的直升機機頭著地,斜插在田地上,高高的尾翼已經被炸飛冒出黑色的濃煙。
而機頭部位碎開了一地的碎玻璃,一個飛行員不知生死的卡在機窗上,看他滿身的碎玻璃,便知道這個傢伙凶多吉少。
在這架飛機邊上還挺著另外一架飛機,飛行員在開啟的機艙那兒同先前那個大難不死的新紀元士兵說話,在他們的頭頂上還盤旋著兩架直升機,照這樣看,在樹林那邊還有八架直升機。
張小強看到機會,摘下身後的g36步槍便瞄準了飛行員,飛行員似乎已經問完話,示意士兵上飛機,自己拉上機門,就在機艙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顆子彈從飛行員的右眼射入,在他的後腦飛出,飛行員的面門爆出鮮血的瞬間,機艙門牢牢地關上。
那個士兵正在焦急的開啟後面的機艙門,無奈飛行員已經死掉,沒有人給他解鎖,著急之下,他跳下地敲打著前面的機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