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小強,古斯神經反射般的抬手,張小強卻甩出了手中的鼠王刃,無聲的氣刃破開層層泥土,紛撒的塵土如被劈開的海浪,均勻地向兩邊飛散,鼠王刃擦著氣刃飛過,高速旋轉著,斬向古斯的喉嚨。
相比鼠王刃,氣刃確實要快得多,跳在半空的張小強無力躲避,左肩至後腰再次被氣刃撞到,一口鮮血噴出,他失去了平衡,翻滾著落向地面,接著一聲慘叫,古斯的左手齊腕而斷,鼠王刃在張小強墜落地時,失去了掌控,劃過陡直的弧度穿上雲霄,如風車轉動,落向張小強身後。
古斯握住齊腕而斷的左臂大聲嘶吼,雙眼射出野獸受傷之後才有的憤恨與怨毒,臉上燒傷後鼓起的水泡因為他的憤怒,顯得特別猙獰,彷彿醜陋的人形怪獸,在痛苦中狂躁。
張小強躺在浮土上,短促而急速的喘息,仰望著這個醜陋的傢伙,胸前衣服已被接二連三的氣刃劃的破破爛爛,大小衣襟七零八落的掛在胸口,裡面的皮甲也成了碎片,大片大片的胸腹毫無遮擋的露在外面,橫七豎八的傷口裂開深深地傷口,不停地向外湧出鮮血。
皮肉翻滾的傷口很深,最深的地方能夠看到隱隱白骨,這還是大多的傷口都集中在他的胸口,若是到了腹部,說不定連腸子都會流出來。
張小強在與人交手中很少吃這麼大的虧,還是在一個人的手上吃這麼大的虧,躺在地上急促喘息的他隨著鮮血流失,感覺全身的力量都在消散,這是一種無法逆轉的消散,哪怕他想要掙扎著起身,手腳卻似失去知覺一樣無法動彈。
相比無法動彈,快速失血的張小強,古斯也好不到那裡,剛才的鼠王刃在他發出尖銳的聲波之後,並沒有被彈開,而是偏轉角度繼續向他的喉間斬下,他不得不用左手去格擋,左手在鼠王刃的鋒口下如豆腐一分為二,最後還是小臂上的皮革才將鼠王刃擋住。
失血同樣發生在他的身上,即使張小強不能動彈,他也不敢在第一時間收拾地上的張小強,摸索腰間的各種小腰包,尋找新紀元的傷藥,他知道,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時間救治,說不定在他殺了張小強之後,會死在這裡的其他敵人手中。
兩個人陷入另類的僵持,張小強望了一眼胸口縱橫交錯,斷斷續續的傷口,整個胸膛再也看不到肌膚的顏色,全被血液與泥土塗滿,不少粘在肌膚上的泥土甚至被湧出來的鮮血衝散,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鮮血,張小強這時知道,若是沒有意外,僅流出些鮮血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看到古斯掏出一個擁有三個按鍵的注射器,張小強也想取出腰間小包裡的保命丹,可是他實在沒有力氣去逃出來,只能看著向他露出嘲諷笑容的古斯將注射器插|進自己的心口,瞬間按動了三個按鍵,將針管裡的不同藥劑先後注如自己心臟,三秒鐘之後,古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吃了興奮劑一般不自然的亢奮起來,望著張小強的雙眼露出瘋狂而危險的光澤,而他噴著鮮血的手腕如斷掉開關的水龍頭,湧出的鮮血突然而止。
「準備和我上,明月哥扛不住了……」
蕭山神經質地拉動槍栓,瞄準線上的光學瞄準器不止一起在古斯的眉心與鼻樑之間遊走,在他身邊,郝思成全身縮成一團,驚懼的顫抖,彷彿寒風中煎熬的乞丐,哪怕離他們不遠就是熊熊燃燒火焰,他也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此刻他們終於認識到高階進化者之間的戰鬥是多麼恐怖,幾個優銀花毫無還手之力被一分為二,古斯每一次大殺招都讓大地傾覆,張小強手段層出不窮,飛天走地都在古斯面前吃癟,他們這群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近,只有站在遠處圍觀的份。
現在張小強處於絕對下風,發瘋的古斯勢不可擋,每一次下手,都讓他們驚懼到骨子裡,雖然看似張小強毫無還手之力,卻又出人意料的將古斯的左手砍斷,最終落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雖說如此,他們都看出張小強已經不行了,古斯處於絕對上風,兩個人都受傷,張小強的傷勢更重,古斯正在給自己治療,一旦等到治療完成,就是張小強身損的時刻,張小強一死,古斯接下來就要收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