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不是軍官,而是他身邊穿著皮質長袍的年輕人,年輕人同樣金髮碧眼,相貌又比軍官英俊,準確的說是漂亮,比女人還要細嫩的肌膚,飽滿的嘴唇,還有他狹長的眼睛,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副妖媚冷豔的中性面孔,若是末世前的小女孩兒,見到之後絕對會激動的暈厥過去。
他是一個百分之百的男人,但是並沒有男人該有的剛陽之氣,與他的容貌一樣,透著一股子陰柔,說話的語氣同樣如此,換做中國人在這裡,一定會認為這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公公。
第三個人同樣穿著金橡葉軍官服,軍銜是單葉金橡葉,身邊放著一隻鈦金合金箱子與一個公文包,這個年輕人只有不到二十歲,同樣很英俊,坐在兩人之間顯得拘束,很顯然,他只是副官一類的軍官。
主導談話的是那個穿著血紅色皮長袍的俊逸男人,皮質長袍上印著畫風粗獷,如岩石壁畫一般的抽象畫,若仔細看,便能看出長袍上圖案是取自神曲中的地獄場景,從衣角到衣領,全是各種人受苦的哀嚎臉孔,讓他整個人也顯得陰森,卻承托出另一種氣質,宗教。
橄欖枝作為軍銜的中年軍官似乎對這個男人的話題沒有興趣,又不好拒絕,敷衍回道:
「也許吧,不過我聽人說,冰霜神座鐵爾很看得起這個傢伙,應該會沒事兒吧?對於他們來說,死在多的普通人也不算什麼,要不是他們還需要普通人供養他們,說不定他們會將變異體與普通人一起滅掉,成就真正的新紀元。」
年輕人的嘴角微微歪在一邊,很是不屑的樣子,用玩味的語氣調侃道:
「曼斯坦因大騎士這次終於成為一線部隊的司令官,負責整個中國區所有部隊的指揮,這次放著危機重重的海南不去,放著兵力完好後勤充足的湖南不去,偏偏和我一起到四川,難道您有什麼想法?是不是想要用核彈將所有的大城市毀滅?」
說起核彈,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彷彿核武器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玩意,雙眼緊緊地盯著曼斯坦因的雙眼,他需要了解曼斯坦因的真正意圖,看看會不會與他的任務起衝突。
曼斯坦應低頭去拿茶几上的咖啡杯,聽到這話頓時停止動作,抬頭凝視男人,半晌才搖搖頭,拿起咖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細細地品著咖啡。
「額……機密?」
男人差異地望著曼斯坦因,曼斯坦因的深沉讓他有些不安,若是真的和他的任務起了衝突,他應該怎麼處理?
「算不上,不會和你的任務有衝突的,我只是隨便看看,相比海南的第一軍團,還有湖南的第十軍團,這裡的兩個軍團恰好是我需要震懾的兩個軍團,只要他們服從我,其他的軍團也就服從了,只是一點小小的權術而已,你的任務又是什麼?古斯。」
曼斯坦因的解釋沒有讓古斯釋懷,他們和軍隊從來都不是盟友,為了爭奪資源,不止一次鬧翻,雙方都是面子上和氣,私底下死掐,曼斯坦因這回就認亞洲軍區的總司令,很多事情由不得不需要他配合,讓古斯很有些棘手。
「哈哈,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給前面送解藥,你知道,下個星期還不送解藥的話,優銀花就會暴亂,你的軍官團同樣會的,所以,為了不出意外,上面才特意派我來……」
古斯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用手指扣動鼻子,卻不知道,他的肢體語言在曼斯坦因眼中是多麼的幼稚與可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我並不是軍方真正器重的人物,要不然,也不會在局勢最壞的時候派我出來,我想,在一定程度上,我們有合作的可能性,只要在雙方都能得到利益的時候承認我是你的盟友,我和你之間的盟友。」
古斯聽出話中的意思,身子非但沒有放鬆,反倒驟然收緊,雙眼閃爍著什麼,讓人猜不古斯此刻具體的打算,曼斯坦因並不著急,只是慢慢地品著咖啡,而他們身邊的副官此時坐如針氈,渾身都不自在,兩個人的對話沒有瞞著他,他不知道自己該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呵呵……」
古斯突然輕笑出聲,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龐隨著他生動的笑容居然變得嫵媚,讓曼因斯坦差點端不穩手中的咖啡杯,身上的雞皮疙瘩掉的是一茬接一茬。
「有意思,我需要你給我調集所有的優銀花和半個軍團的精銳士兵,我這次的任務是活捉一個叫做風暴女王的女人,要活的,一旦完成,我就是你未來的盟友,兩個人的盟友,不管我有任何情報都會和你共享,以主神的名義。」
說完,古斯一臉虔誠的張開右手,親吻著掌心的詭異紋身,這個紋身出現,讓身邊的副官肅然起敬,卻沒有讓曼斯坦因有任何情緒波動,微微搖頭,似在否定。
「好吧,我以我家族的名義起誓,若是我不能完成承諾,我將永遠不能恢復容克貴族世家的榮光,子子孫孫將會失去馮的姓氏,在最底層淪落……」
這次古斯臉上沒有了虔誠,只剩下嚴肅與認真,曼斯坦因這次開微微點頭,讓古斯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身邊的副官,帶著邪魅的笑容,陰柔的說道:「你呢?小曼切斯?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曼切斯刷地起立,右手拳握,重重地砸到胸口上吼出:
「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我將是古斯大人最忠心的僕人,我和我的後代必將追隨容克家族的榮光,並終生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