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隨環境的改變而改變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的……」
「可我遇見的大多數人都是壞的,除了香玉兒……」
濯明月打斷了張小強的勸說,看到濯明月執著而強勢的眼神,張小強喪氣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大多數男人都是壞的,大多數女人都是好的,抓你的是男人,保護你的是女人,你總不能將所有的女人也和男人混為一談吧?」
張小強說出這話有些違心,不過在末世來說,女人大多是受害者,男人多是施暴者,畢竟向武漢聚集地那樣的好人卡之王是不多見的。
「那你也是壞蛋嘍?有多壞啊?」
濯明月突然轉身凝視張小強的眼睛,眼神中燃起紅蓮般妖嬈的危險火焰,張小強抵擋不住那妖媚的眼睛,不自然的看向一邊做木樁狀態的炮兵說道:「我也是,我殺了數不清的人,還有更多的人因為我的命令往死……」
說出這話的時候,腦中閃過他殺的第一個人,謝遠山。謝遠山被喪屍活吃的場景彷彿已經是塵封很多年的往事了,久得讓他記不住謝遠山的模樣,殺掉的第二個人好像是龍哥他們派出的殺手,第三個人是誰?他忘了,更多的,是斷頭臺上的五百顆人頭,大湖邊被鮮血染成的血海,還有橋樑兩邊,無助的貧民累累橫屍與坐在屍體中哭泣的女人。
「那你是不是認為自己該死呢?」
濯明月眼中的危險已經變得冰寒,慢慢地向張小強靠近一步,就這一步之差,讓他身邊的空氣變得粘稠,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為什麼要覺得自己該死?殺掉我的敵人,保護我的追隨者,和你做的又什麼兩樣?」
「哼……狡辯,我就知道人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很少很少的一小部分……」
濯明月不屑張小強的答案,張小強翻起白眼,懶得理會,張小強越是表現的自然,不畏懼她,就讓濯明月越是感到輕鬆,剛才她是故意嚇張小強,那知道張小強不吃她這一套,非但沒讓她失望,倒是感到一絲別樣愉悅,這種感覺是從沒有過的,和之前張小強與她吵鬧的那種又不一樣,很奇怪的感覺。
正在思索這種任何人都沒有給過她的感覺,慢慢地在心頭反覆回味,突然,一個從不知道真正含義的詞彙閃電般劃過腦中,那個名詞就是好感。
濯明月不會理解成愛情,她對愛情的理解就是瓊瑤劇,或者各種蕩氣迴腸的愛情片,認為愛情這東西就是人類想出來折騰自己的惡作劇,有的時候,惡作劇會成為雙方在最後關頭,為誰送死的理由。
「那你殺了多少人?救了多少人?」
濯明月已經忘了她為什麼要把張小強帶過來,反倒對張小強本身更感興趣,張小強焦躁的摸著自己的口袋,眼神虛浮不定的四處張望,聽到濯明月喋喋不休的問題,不耐煩的說道:「我殺的人比你見過的人多,我救過的人比你看到過的喪屍多……」
「切,吹牛,我見過的人都有上萬呢……」
「那我就殺了一萬一千人,總是比你多……」
「你什麼意思嘛,想要吵架啊,你在找什麼啊?」
「這個,明月美女……你學過抽菸麼?」